裴景客氣客氣:“好說好說。”
黑河上那緩緩行過來烏龜也不知道要多久才到。裴景和喬慕財自覺脫離那群看起來就不不好相處的人,站到了一邊。喬慕財往後一退,踮腳探身看一眼,確定沒人注意他們這邊後。
長長地歎口氣,傻白甜的麵貌也不裝了,一副精明樣用手擋著跟裴景說:“張哥,我是真把你當朋友了,你可別騙我。”裴景:“當然,今日你喊我一句哥,以後我們就過命的兄弟了。”喬慕財一笑,然後又馬上板下臉,指了指那四人,說:“你離那群人遠一點。最後不要跟著他們染上是非。”
裴景故作疑問:“我還想著稍後跟他們聊幾句的。”
喬慕財連連擺手說:“沒得聊,這地方正常的隻有我們兩個人了。我出生喬家,梅花樓喬家知道嗎,這修真界的消息我一清二楚呢。就那四個,沒一個是好人。”
梅花樓喬家是剛石州那邊的名家,雖是修真世家,走的卻不是正統修仙,反倒像販賣消息的商人。裴景以前去過幾次,所以有點印象,喬家人,出了名的摳。
喬慕財緊盯著裴景臉上的神色,期待他露出震驚的神色。但見他一臉茫然後,知道了這肯定就是個散修,也不知道怎麼得到的令牌。
喬慕財指著那邊的四人道:“那個毀容的,是血蛛母,用活人養五毒,被正道發現後天下追殺,現在走投無路;她旁邊的小孩是雙生鬼,看起來頭很大是不是,因為你撩開他的頭發,下麵還有一個巨大的瘤,那是他未成形的弟弟,本該是雙胞胎,生下來的卻是這麼個怪物。而且天生心狠手辣,一出生就吃了他們爹娘。嘖。”
裴景道:“你知道的可真多。”
喬慕財自豪的挺胸:“那當然,我可是喬家人。那個一身血的青年修士,比其他人正常,卻也是個瘋子,殺妻證道,把女兒活埋後,斷情絕愛,突破金丹。而她妻子出生滄華許家,滄華叫的上名字的有哪一個好惹。估計也是被逼到這裏來的。”
裴景:“還有一個老人。”
喬慕財麵露不恥和憤怒:“那就是個老畜生。算了我懶得說他,我是沒見過人到古稀開始學合歡之術的。被他糟蹋的少女最後都被大刀碎屍,我真的……”
裴景笑意涼涼:“我也很氣。”
喬慕財臉色一變,馬上攔住了:“別!就算要教訓他們也等離開天郾城再說。”
裴景來了興趣:“怎麼,天郾城還有惡人保護法的。”
喬慕財沒搞懂他那什麼什麼法,隻說:“天郾城沒有規矩沒有法則,但窮凶極惡之人,死前什麼手段都用得出。何況,你又怎知在你和那人殊死拚搏時,旁邊圍觀的有多少人心懷惡意。”
裴景點頭:“有道理。”
喬慕財鬆了口氣,然後猛然驚醒,上下打量著裴景:“你呢,你又是怎麼搞到入城令的。”
裴景半真半假:“拍賣會上得到的。”
喬慕財不信:“你可別騙我。”
裴景嗨呀一聲:“都是過命的兄弟了,我騙你幹什麼。”
喬慕財皺眉看他一眼,然後道:“我的入城令是從家裏偷的,他們每一個人打算來這找哥哥,我就瞞著他們來了。”梅花樓有一塊入城令倒也不稀奇。畢竟有些消息,堪稱無價。
裴景道:“你才築基期,不怕?”
喬慕財吞了吞口水,撓頭:“但我身上保命的寶貝很多。”
裴景樂了:“你就那麼相信我,這都跟我說?”
喬慕財深深看他一眼,說:“我覺得你不是壞人。”
動物的蹼撥動水的聲音清晰傳來,那烏龜已經到了岸邊,龜殼是玄青色,眼睛明黃,隻是一張嘴,尖銳的牙齒讓人不寒而栗。站在烏龜上的是個戴高帽、白鬥篷的男人,男人聲音沙啞雌雄莫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