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越東騰出一隻手,掌心裹住季舒的幾根手指,柔軟細膩與硬繭相觸,季越東問他:“燙到了嗎?”
季舒搖頭,頭發擦過季越東的頸側,季越東覺得有些癢,微微撇開頭,他對季舒說:“我第一次用微波爐,微波爐都快炸了,手上還燙了一塊疤,所以小舒沒有受傷已經很厲害了。”
“怎麼會炸?”
“我放了好幾個雞蛋進去,過了兩分鍾,它們就在裏麵演交響樂了。”
季越東把留疤的左手遞給季舒看,季舒握著季越東的手指,湊過去輕輕吹了一口氣。
丟下一廚房的狼藉,季越東抱著季舒上樓。Θ思Θ兔Θ網Θ文Θ檔Θ共Θ享Θ與Θ在Θ線Θ閱Θ讀Θ
一層接著一層的旋轉樓梯,距離越縮越短的天頂吊燈,季越東的肩膀好寬,在搖晃顛簸的世界裏,成了季舒的全部。
季越東推開門走進房間,走到床邊,他對季舒說:“我鬆手了,自己站好。”
季舒撒了會兒嬌,趴在季越東肩頭咬他耳朵,“不鬆呢?”
季越東覺得耳邊像有隻毛絨絨的小兔子,他隻要輕輕一提就能把人揪下來,但他沒這麼做。小孩第一次這麼撒嬌,季越東覺得挺可愛的。
季越東側過頭,季舒的鼻子蹭過他的鼻尖,距離好近,呼吸暖烘烘擠在一塊。季越東就這樣抱著季舒,身體往後倒,季舒一聲驚呼,身體單薄的像是一片易碎的紙,被季越東揉著倒進了大床裏。
手還是沒鬆開,季舒的臉變紅了,他抓著季越東的脖子,把臉湊過去,聲音壓得很低,“我還是沒鬆開。”
季越東低頭看他,手指勾起季舒的下巴,季舒被他這麼看著,眨巴著眼。季越東半撐起身體,季舒被他籠罩在身下,季越東附身低頭,伸手掐在季舒的腰上。
“你要做什麼?”季舒感覺到腰間的力度,他困惑地看著季越東,寬大溫暖的手掌撥動,隔著睡衣撓過一層綿軟細膩皮肉。
季舒愣了幾秒,隨即整個人蜷縮在一塊,他開始笑,身體打著顫,他抓著季越東的手臂,大笑著說停下來。
季越東收回手,撐著下巴打量著他,季舒的眼淚都溢出來了,像是逃一樣在床上掙紮,抱著季越東脖子的手早就撒開了。
季舒軟成了一灘水,揪著被子警惕地看著季越東。大人不和小孩一般見識,季越東笑了笑,下了床去把窗拉上。
季舒慢慢坐起來,他盯著季越東的後背,“你要走了嗎?”
季越東轉過身,英俊的側臉鍍上月色,他走到季舒身前。拿掉季舒後背枕著的幾個鵝絨枕,季舒躺了下去,季越東拉開薄被替季舒蓋上。
季舒拉住季越東的手,猶豫道:“你陪我一起睡好不好?”
“好孩子要學會一個人睡。”季越東真是哄小孩哄上癮了,隨口順溜地說著。兔寶寶還真是答應了,立刻鬆開了季越東的手。
季越東說:“閉上眼,乖乖睡覺。”
季舒立刻閉上眼,他聽著衣料摩攃窸窸窣窣聲音,季舒心裏癢癢,偷偷睜開一隻眼,被季越東逮個正著,季越東一聲輕笑。他俯身,掌心輕輕擋在季舒眼前,手心軟肉擦過酥癢。
季舒屏住呼吸,額麵落下溫柔。
季越東的聲音成了海浪與潮汐,浪潮吞沒了季舒,他渾身懶洋洋,像是沉在了溫水裏。季越東對他說:“晚安。”
季舒揪著心口,腳趾頭皺巴巴蜷縮,他扯著被子把自己藏進洞穴裏。
一個晚安吻,像是羽毛,季舒聽著腳步漸遠,門輕輕合上。
他捧起那根羽毛,闔在眼前,小聲說:“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