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什麼事兒......你打算去哪兒?”
木清垣挑挑眉,似乎她問了一個很無腦的問題:“我回宿舍休息呀,明天還要一早起來排練呢。”
“哦,好吧,那你去吧,早點休息,我也先回家了。”
江見涼說完就踩著高跟鞋“噔噔噔”溜走了,這次木清垣沒有捉住她。
她坐在車上,深深吐了口氣,心裏堵得不行。
她覺得自己對木清垣有老牛吃嫩草的心思,但是作為一個專業的冷酷霸總,她把這個想法扼殺在了搖籃裏。
然後她被木清垣表白了,被木清垣強吻了,是嫩牛想吃老草,不是老牛想吃嫩草。
她覺得這很不好很不合適,她覺得木清垣還小,不懂事,隻是和連易一樣,因為家境不好突然感受到自己給予他們的溫暖,就感動不已,誤把感動當喜歡,但是她作為一個成熟女性必然得保持清醒和理智。
所以她拒絕了他。
她拒絕了他,然後他“哦”了一聲就回去睡覺了,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她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應當很開心才是,怎麼這麼堵這麼憋屈呢?
深深呼吸了一口氣,油門一踩,往家裏開去,把大廠遠遠甩在身後。
然後撥通了Tony的電話:“喂,Tony,我要出差一個星期,下期的節目你代替我錄製。不要問我去哪兒出差,你管我去哪兒出差,我在家裏出差惹著你了麼?”
Tony:“......”
他一直以為自家老板還是個很講道理的人,怎麼最近越來越不講道理了。
“還有......”江見涼又補充道,“幫我買一本《倚天屠龍記》,送到我家。”
木清垣回到宿舍後,連易剛剛躺上床準備睡覺,木清垣站到他床邊,俯視著他,也沒開燈,連易看不清木清垣的表情,就看見一個高高的黑黑的身影站在自己旁邊,覺得很瘮人。
他該不會是想揍自己吧?如果真的打起來自己打得過他嗎?會不會發展成群架?會上熱搜嗎?如果打架受傷住院了錄製節目怎麼辦?要不先示好?畢竟以和為貴。
連易還沒開口,木清垣卻先說話了:“謝謝。”
扔下兩個字他就進浴室洗漱了,留連易獨自在黑暗裏懵逼,他謝自己啥?
木清垣慢慢脫掉了自己的衣服,站在花灑下,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啦淋下,劈頭蓋臉澆下。
順著他的發,眉,眼,鼻,唇,鎖骨,胸膛,腹肌,順著他肌膚的紋理流落,分裂又聚合,聚合又分裂,最後落到地上,彙成一灘,汩汩流動。
熱流包裹了他的全身,他閉上眼,開始回味剛才那個吻的味道。
是甜的,還帶著玫瑰花香。
她的唇有點涼,卻很軟,他一度想要再進一步,想要去溫暖她,可是他克製住了,他怕嚇到她。
玫瑰花很嬌氣的,回頭嚇到她了,蟄自己一手刺可就不美了。
他又想到自己佯裝離開時江見涼有些懵懵的表情,忍不住笑了,還是得捋順她的毛,才好帶回家。⊿思⊿兔⊿網⊿
對於有些口嫌體正直傲嬌得不行的人來說,欲擒故縱也是逼不得已的辦法。
他知道她是動了心的,但是就一股別扭勁兒在那裏打死不願意承認,自欺欺人。
他了解江見涼,這是源於她自我防禦的天性,她太想要證明自己足夠優秀足夠理性了,她不想表現出一絲一毫輸給男人的地方,所以她對喜歡上自己才會如此排斥,她內心深處會覺得這是一個軟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