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感覺莫名其妙,阮總感覺受寵若驚,唯有張助理洞穿一切。
當戴修自然而然地收到阮總送來的阮橙橙成人禮的邀請函時,張助理默默嗬嗬了一句:心機老男人,湊表臉。
這是戴修第一次看見阮橙橙沒有穿校服的樣子。
馬卡龍色的小裙子,穿在她身上一點也不顯得誇張,她皮膚極白,像牛奶一樣,胳膊和腿都是少女時代特有的那種纖細脆弱感,個子不高,但是勝在比例好,穿著小白鞋,腳踝處纖細又精致。
一頭柔順的黑發綁了兩個低馬尾,清湯寡水的小臉蛋依然像瓷娃娃一樣。
看上去乖巧無害,然而戴修知道她其實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祖宗。
她究竟是什麼地方吸引著他,戴修想應該無關男女之間的那種情.事,而是因為她身上那份純粹的無謂,和天真的通透。
她的家庭富有美滿,生長於無菌環境,有些嬌縱卻並不奢靡,有著所有普通女孩子可愛的小愛好,卻又有著尋常女孩子沒有的眼界,心裏有著善良和正義,無所畏懼地去和別人對抗,也無所畏懼地去對別人微笑,但是又不為尋常規則所束縛。
她或許從沒刻意地想做過什麼,可是她的身上由內而外地散發著那種少女獨有的美好,沒有偽裝,沒有防備,沒有咄咄逼人,真實而剔透。
這是他這一生從未擁有的,他沒有,江見涼也沒有,他身邊所有人都沒有。
這份獨一無二,讓他仿佛回到了最稚嫩的少年時代。⊙本⊙作⊙品⊙由⊙思⊙兔⊙網⊙提⊙供⊙線⊙上⊙閱⊙讀⊙
盡管他的少年時代也沒有資格稚嫩。
於是他就想護著她,寵著她,把她捧在手心上,不給別人傷害她的機會,他不信任任何人,他不相信除他之外的任何人能夠保護好這個小姑娘。
小姑娘蹦蹦跳跳朝他走來,一點兒也不老實,在他家這樣走路是會被罵的。
可是他喜歡看她這樣走路,雙馬尾一晃一晃的,像兔子耳朵。
“大叔,好巧啊,你也來啦。”
“沒大沒小!”阮總笑著斥了一句女兒,“叫修哥哥。”
畢竟戴總叫他一聲叔,這輩分可不能亂。
阮橙橙從善如流:“修哥哥好。”
聲音清甜,卻一點也糯軟膩人,像夏日的新橙,一甜甜到心裏去了。
戴修忍不住笑了笑:“橙橙好。”
然後讓張助理遞上來了給她準備的成人禮,一塊不大不小的黃鑽,切割精湛,鑲嵌在橙子外形的鉑金底托裏做成了項鏈墜子。
“成年快樂。”
阮總一驚:“戴總,使不得啊,這太貴重了,她一個小孩子,哪兒用得上?”
戴修卻笑了笑:“阮叔就不要和我客氣了,橙橙已經成年了,不算小孩子了,而且正適合她。”
阮總心裏想了想,這麼個項鏈,對於戴修來說,確實不算貴重,而且如今正在合作,他應該是在表達他的誠意,商場上的交際而已,如果自己再客套下去,反而生分,不如回頭再回份差不多的禮。
於是也就應了下來:“那就替小女謝過戴總了。”
他們兩個客套之際,阮橙橙卻已經將項鏈戴了上去,細細的鏈子讓脖頸顯得愈發修長纖細,墜子正好落在鎖骨之間,膚色瑩瑩,纖巧精致。
“好看嗎?”少女抬著頭,衝他笑著。
他點了點頭:“好看。”
而後來,這枚黃鑽被阮橙橙做成了婚戒送給戴修。
她說,我人生中最有意義的兩天,一天是我成年,你把它贈予我,是你對我的歡喜,而今天是我嫁給你的這一天,我把它贈予你,是我對你同樣的歡喜。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也未曾老,十二年,不過正正好。
你替我先嚐過人情冷暖世間惡,我便隻需在你身後享受你給我的好。
待得我們頭發稀疏,牙齒掉落的那一天,你還是那個最英俊的老頭,笑著說:“小祖宗,我先學會帶假牙,以後好教你。”
那我也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小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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