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2 / 3)

一路往前,甄昊突然發現,薑贏還真是個表裏如一的女人,這寬敞的大殿裏,人少的出奇,很是安靜,不時響起的清脆的鳥鳴,使得整個大殿更顯幽靜,當風拂起,樹葉索索作響的聲音也聽得一清二楚。

薑贏這個人,難道就一點也不怕寂寞嗎?他在寢殿裏休息,看著那群忙碌的宮人,還會覺得安心一點呢,而且他喜歡留著鷨兒與他一起作伴,都是因為害怕孤單啊。

當甄昊踏進大殿的時候,他看到薑贏坐在大殿之上,她身上的衣服應該是尋常的衣裳,看起來也不厚,白衣紅裳,兩種素色之外並無半點花紋,再簡單的衣服上了她的身,那也是美的。

日薄於西山,最後的夕陽,給她的身上鍍上一道金色光暈,把她烏黑的頭發照出一種柔和的淡棕色,她隻是靜靜地坐在哪裏,就已經是一副絕美的風景,讓人見之失神,更何況那張平時冷漠到近乎毫無表情的臉,現在竟然流露出一絲鮮有的柔情。

薑贏很白,她的肌膚如冬天的新下的雪,不染半分塵埃,其實他也很白,但和薑贏相比,那就就是跟是擦了粉一樣,糙。

薑贏,國色天姿。

而現在,甄昊定睛,原來她正在照看一個孩子,她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那孩子的額頭,隨即輕輕地笑了起來。

甄昊突然就回憶起,當初自己剛來到這裏的時候,他記得剛睜開眼,她也是這樣的摸著自己的臉,那時他還覺得她的動作很溫柔呢,但和這個相比,當初那副表情簡直和雜了冰渣子一樣冷,原來這才是薑贏真正溫柔的表情。

果然是沒有比較就沒有傷害,甄昊感歎,隨即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一個他還沒有思考過的問題,這位寵冠六宮的王後,應該不是不喜歡他,而是非常不喜歡他。

換位思考一下,倒是也能理解,首先沒有感情基礎,畢竟是把人從老家搶過來的,雖然錦衣玉食的,又給予最尊貴的封號,看起來沒什麼虧欠,但天天都要挨夫家人的罵,被別人戳脊梁骨,而且還要擔心老公死了,自己要陪著殉葬,娘家人還扯後腿,……這要是換他,他也不高興。

甄昊繼續站著,眼前,霞光披在薑贏的身上,讓她看起來像貓咪一樣慵懶,好可愛,想……想多看兩眼,不單說容貌,就是儀態,薑贏也是真的美的。

欣賞美人,猶如觀看一朵舉世稀有的名花,人觀之,賞心悅目,心情愉快,甄昊覺得,他能看一下午也不嫌多。

甄昊就這樣靜靜的看著她,沒有進一步上前,而薑贏也毫無所查,因為她低著頭,而她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孩子身上,她靜靜地看著那個孩子,如石榴子一般滋潤的唇邊掛著一抹淺笑。

就這樣,一個看著另一個,也不知過了多久,也沒有人敢上前來打擾。

甄昊站著,看著,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等等,這孩子?

這是打哪來的孩子?這深宮裏怎麼跑出一個孩子來了?

甄昊換了個姿勢,他環著手臂,將彩衣隨意夾在臂間,又思索了半天,再一次確定自己絕對不會記錯,原主確實是一個孩子都沒有了,前王後的四個孩子已經病死了,而他現在的年紀也不過二十四,雖然結婚的早,老婆也很多,但早婚早育,還想要生出一大堆孩子來,顯然是不太可能的。

況且據他所知,王宮中雖有別的妃嬪生了幾個孩子,但不是病死了,就是因為種種原因早夭了,甄昊越想越覺得發瘮,在這深宮中,這一個病字,真是耐人尋味的很啊!

正當甄昊陷入回憶與感慨的時候,薑贏終於抬起了頭,而視線相交,兩人同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