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歎息一聲,將頭一歪,無力靠在了她的肩膀。
“喬喬。”他夢囈般低語,聲音溫柔哀傷,“你……還是不夠心狠。”
第8章 親吻$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鑒於段雪燁堅持不肯去醫院,喬月曦擔心他酒精中毒,隻好連摟帶拽把他拖上計程車,又一次送他回了家。
回到住處之後,她開始給他灌淡鹽水,又把他按在洗手池邊,用手指強行幫他催吐,也不知到底過了多久,直到段雪燁猛地打開水龍頭,終於瘋狂嘔吐起來。
正如喬月曦所料,他這一天果然沒吃什麼東西,導致吐出來的都是液體,他雙手撐著池邊嗆咳不止,額頭青筋畢現,全身都在顫唞。
在嘩嘩的水流聲中,喬月曦感覺自己的神經緊繃得幾欲斷裂,她不明白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已經打定主意,要用最狠的方式逼他劃清界限,可看到他這副樣子,她依舊會覺得心疼。
他在外從來都是清冷優雅的段家少爺,是受全校矚目的天才少年,何曾有過如此狼狽又痛苦的時刻?
段雪燁整整吐了半個小時,他虛弱喘熄著,用冷水洗了把臉,抬頭間忽然腳下一軟,險些栽倒。
喬月曦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攙住了他:“慢點兒。”
他勉強睜開眼睛看著她,嗓音啞得厲害:“喬喬,我餓了。”
這話語氣很軟,怎麼聽怎麼像撒嬌,堂堂段少爺居然撒嬌,說出去誰信呢?
“……你想吃什麼?”畢竟是自己把他搞成這模樣的,喬月曦理虧,隻好妥協,“青菜麵行不行?吃點清淡的。”
“隻要是你做的,都行。”
她歎了口氣,認命地走去了廚房。
自作孽不可活,早知如此,她剛才還不如直接在麵館就開溜,玩這一出何必呢?
鍋中的沸水在咕嘟嘟冒著熱氣,高湯粉緩慢溶解,青菜顏色變淺,麵條變軟,荷包蛋成型,逐漸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味。
喬月曦又切了根火腿放進去,這才盛了一碗端去客廳,她忍不住抱怨:“剛剛在麵館什麼麵都有,你非不吃,我廚藝好不好你心裏沒點數嗎?”
段雪燁挑起一筷子麵細細端詳,因酒精的作用未褪,他那雙秀長的眼睛隱隱泛紅,可光影還是溫柔的。
他說:“不管你做成什麼樣子,我都愛吃。”
“我要是下了毒呢?”
他微笑著看她:“你不會的。”
對於這一點,他似乎從未懷疑過,無論她怎麼故意給他出難題,他都始終信任她。
畢竟她是他年少時全部的情感寄托,除了她,這世上恐怕再也找不出任何一個人,能讓他遷就至此了。
喬月曦沉默注視著他把那碗麵吃完,而後起身去刷碗,沒再開口。
等她再度返回客廳時,見段雪燁已經進浴室洗澡了,她站在原地思忖半晌,索性出門去了附近的藥店,給他買了點胃藥回來。
她看得出,剛才他胃口一直不舒服,但礙於她在,他忍著沒說。
他怕她自責。
他了解她,她又何嚐不了解他呢?
大約半個小時後,她重新回到住處,掏出鑰匙開門,抬眸見段雪燁正裹著浴袍倚在沙發上,眉峰微蹙,像是睡著了。
但他睡眠極輕,仍舊聽到了腳步聲,很快就睜開了眼睛。
“回來了?”他輕聲問,“我還以為你已經走了。”
“喝藥。”喬月曦不正麵回答,隻斟了杯溫水給他,“我可害怕把您這金貴的身體作出什麼毛病,回頭再訛上我。”
段雪燁很聽話,讓喝藥就喝藥,他將水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