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德連忙點頭道歉,他見段雪燁上車,趕緊哈著腰關好車門,然後在段雪燁看不見的地方,懊惱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
這不倒黴催的麼!
*
當晚回家之前,喬月曦略施小計,借段雪燁掩護,偷走了吳德隨身攜帶的皮夾子。
她從未幹過這種事,那一刻卻如有神助,倒像是個輕車熟路的老手了。
吳德的皮夾子裏麵,放著他的身份證、信用卡、一遝鈔票、酒店會員卡……以及幾張和陌生女人的親密合影。
吳德這人喬月曦是清楚的,他常年跟在段正軒身邊耳濡目染,難免變得喜新厭舊、唯利是圖,最值得提的一點就是:他明明有個賢惠的原配妻子,還有個十歲的女兒,但他根本不珍惜家庭,反而要去外麵包養別的女人。
喬月曦以前知道這事兒,她認為各人各命,自己也不好摻和別人家事。
可是如今,這個閑事她管定了。
懲罰吳德,計劃需要分為很多步,其中不可或缺的一步,則是先要找到一位人際信息網很廣的朋友。
所以喬月曦在某天放學後,徑直去了藍夜酒吧,在完成當晚的駐唱任務後,她換好衣服,叫上老板葉闌喝了兩杯。
老板葉闌是個二十多歲的帥氣青年,平時喜歡穿黑色皮衣和牛仔褲,外表酷酷的,但其實為人熱情友善,格外重義氣。
他當初跟喬月曦是在音樂節上認識的,兩人一見如故,隨即互留了聯係方式,後來喬月曦才開始在他的酒吧打工賺零花,他一直如兄長般關照她。
最重要的是,上輩子的葉闌也同樣重情重義,在喬月曦追尋真相的道路上,他幫了她不少忙;在她被段家囚禁的那段日子裏,他也曾想方設法拯救她,可惜失敗了,但他接受了她的托付,代為照顧重傷的韓忱。
總而言之,葉闌是個可信任的朋友,喬月曦願意把計劃講給他聽。
藍夜酒吧內正放著搖滾舞曲,年輕人們互相碰杯談笑,一片熱鬧的夜生活氣氛。
葉闌端給喬月曦一杯低酒精度數的雞尾酒,他笑著與她杯沿相擊:“怎麼了月曦?你很少約我私聊的,今天看來是有正事啊。”
喬月曦從不拐彎抹角,她坦然頷首:“確實有正事。”
“哦?說說看。”
她開門見山地問:“葉老板,我記得你和我提過,自己的計算機技術水平很高超對吧?”
“嗯……”
“你大學時還曾黑過無良副教授的私人電腦,將他混亂的私.生活公布在了校論壇上?”
葉闌尷尬捂臉:“這事兒你怎麼知道的?”
“有一次你喝多了跟我胡侃來著,但我覺得你應該沒有吹牛,你的確深藏不露,是個奇人。”
“欸,打住。”葉闌緊張抬手示意,“你先別給我戴高帽,你一誇人準沒好事兒,想讓我幹什麼就直說。”
喬月曦笑了笑,她雙手撐著桌麵,神秘兮兮地靠近他:“葉老板,我想請你出山,幫我查兩個人。”
他疑惑反問:“什麼人?”
“一對狗男女。”
在葉闌酷酷的外表下,其實也藏著一顆八卦的心,毋庸置疑,“狗男女”這個形容很能戳中他,所以他爽快答應了。
“照片和相關信息給我。”
喬月曦從那隻小皮夾子裏,取出了吳德和陌生女人的合照遞過去,她微微眯起眼睛:“這男人叫吳德,36歲,是段氏董事長的司機兼保鏢,狗仗人勢,拋妻棄女,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女人我不認識,但可以肯定的是,是他在外養的野情.婦,你都給我查查。”
“行。”
“還有這三張信用卡,你想辦法給他凍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