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放棄吧, 雖然她很努力了。
三人一起吃飯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從傅清禾第一次邀請林以墨來做客, 到現在他們三人每周末聚在一起,已經過去兩個月了。這種場景像是變成了習慣,甚至是理所當然。
飯後的活動就是一起做功課了, 主要是舒緣和林以墨輔導傅清禾文化課,這個貌似已經毫無疑問了。
“呃,緣緣, 這個……”正在埋頭做題的舒緣被傅清禾小聲的呼喚叫了過去。“這道題……”
“怎麼了?”
舒緣靠過去,低頭看著傅清禾手指的地方。
“這句話難道要翻譯成……”傅清禾正在做英語練習題,她被一道翻譯題糾結到了。“‘除了點著Tom外,我別無選擇’嗎?”
舒緣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習題冊上寫的是:“I had no alternative ,but to fire Tom. ”
舒緣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她都不忍心毒舌傅清禾了。她一直知道傅清禾腦子有點呆,反應有點遲鈍,整個人都像非洲樹袋熊一樣,但是她一做出這種事情,舒緣連吐槽她的想法都沒有了……
“林以墨,你來解釋,我不行了。”
舒緣吧習題冊甩到林以墨麵前,還好林以墨反應夠快及時躲開,不然那本習題可能砸在他的腦袋上了。
林以墨看了一眼後,抬頭看看舒緣,對方一臉無奈,他又轉方向看著傅清禾,對方正戰戰兢兢的看著他。看來傅清禾也擦覺到自己問了一個比較讓人頭疼又無奈的問題。
“清禾,”林以墨將習題冊放到傅清禾麵前,語氣溫和地對她說。“fire不隻有‘點火’的意思,還有‘解雇’這個意思。”
傅清禾像木偶一樣點頭。她記住了,以後問問題要多番考慮再問,不然自己在好友心中的形象將永遠無法翻身。
傅清禾想著想著忍不住笑出聲來,跟她平時的笑不同,她這次笑得很誇張。舒緣和林以墨不解地看著她。
“清禾你笑什麼呢?”
舒緣一巴掌拍在傅清禾額頭。
“沒什麼。”傅清禾努力止住笑,揉了揉眼睛。“我是覺得很高興啊。真的沒想到自己會認識你們這樣的朋友,就好像我真正的家人一樣,照顧我,關心我,數落我。”
傅清禾對舒緣和林以墨微笑著,將心裏的話說給他們聽。
那個時候她得到了家人,沉浸在喜悅與虛假的幸福之中,而後,她又被突如其來的還是打至穀底。她不是傅黎的親生女兒,她不是傅家的孩子,所謂的家人也隻不過是應該擦肩的路人。當時的傅清禾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絕望和孤獨。堯堯不在身邊了,這個家庭也不是她的容身之所,那麼,她該去哪裏呢?
傅家礙於家族的門麵把傅清禾的身世隱瞞了下來,但是對傅清禾的待遇瞬間便跌了下去,因為實在受不了,傅清禾報名了寄宿學校,在那裏她認識了舒緣,度過了不孤獨的初中三年。而現在又遇見了以墨,傅清禾覺得她的人生已經很美滿了。最喜歡的人,最要好的朋友,她都擁有了。
“這一生能遇見你們,真好。”
傅清禾伸出雙手抱住舒緣,把頭埋在她的頸窩。
舒緣微微一怔,然後把手放在傅清禾的背上,輕拍。
“笨蛋,要好好享受你的人生。”
林以墨默默地看著,他總覺得有一些不協調的感覺摻雜在傅清禾的話中。要好的朋友是很難得,但是她要認識的人絕對不止他和舒緣兩個,在以後,她會遇見更多對她好的人,但她的話就好像她再也沒機會遇見其他人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