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1 / 3)

說起來我都還沒有好好謝你。”

陸兆新擺擺手:“這算什麼幫忙?你堂堂一個留洋歸來的金牌律師,來我們這兒做法務根本是屈才了!”

邵怡敏謙虛的笑了笑,倒也沒有反駁。

要說收入的話,肯定是在律所工作賺得多,但是問題是實在太忙了,忙起來沒日沒夜的,邵怡敏在歐洲律所主要做海外並購項目,回國後在這家律所的中國分公司做高級經理,這幾年業務發展很快,歐洲的partner很信任她,中國的項目又多,她經常要出差,有時候一個星期都見不到女兒,根本就沒有足夠的時間來照料女兒。

以前女兒還小,請個保姆阿姨或者送全托還可以,但今年開始上小學,就不能再馬虎了。因此,邵怡敏才狠狠心,從那家知名的外資律所辭了職,轉到公司裏做法務,這樣收入雖然低了一些,但工作和生活更平衡,也能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伴和照顧女兒。

車廂裏一時間陷入了沉默,隻有車載音響裏流淌出優美的鋼琴樂。

“怡敏,其實……我挺難過的……”陸兆新語音低沉,臉上帶著一絲落寞的苦笑。

“嗯?”邵怡敏詫異的側過頭看他。

“你還記不記得,你出國之前,我們曾經吃過一頓飯。我當時跟你說過,你在國外要是生活上遇到困難,一定要告訴我,我會盡力幫忙,可是你卻硬扛著,誰也不說。最近我偶爾碰到方筱眉,才知道你留學的時候竟然過得那麼苦,連肉吃不起,一個人帶著孩子,一邊打工一邊讀書……你完全忘記了我對你說的話,寧可苦著自己,也不肯跟我開口求助,唉……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倔呢?”

這問題來得突然,邵怡敏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隻是習慣性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實際上,她去國外以後,除了閨蜜方筱眉以外,跟國內的親人朋友聯係都很少。

她出國的時候,在北京的房子來不及變賣,身上隻帶了幾萬塊錢。雖然她讀的公立大學學費幾乎免費,但國外的生活成本很高,既要租房子,又要撫養女兒,就連教材都要自己花錢買,一本教科書就要上百歐元,貴得讓人傷心。她白天念書,就隻能把女兒送去托兒所,光在女兒身上,一個月就要花上萬塊錢。

前夫原睿可能是故意刁難她,每個月隻給她兩千塊人民幣,連女兒上托兒所的費用都不夠。

沒辦法,她隻能白天讀書,晚上接活兒,做一些法律文件的翻譯,才能勉強糊口。

比利時物價不低,肉當然更貴,她隻能買一點優質牛肉打成肉糜燉給女兒吃,給自己就素菜為主,還經常要等到晚上超市關門前買一些打折的肉。

課業繁重,還要做兼職和帶女兒,讀研的那兩年,她每天隻睡四五個小時,白天的課業很繁重,晚上她要帶女兒睡,女兒經常夜裏鬧騰,一個晚上要起來好幾次,她的體重從一百四十斤迅速的瘦到一百零幾斤,倒是變相的減了肥。

邵怡敏雖然不是出身富貴的千金小姐,也是從小被父母寵愛的獨生女,結婚後也頗為寬裕,從來沒有為生計發過愁,更沒有經曆過這麼清貧艱難的日子。

但哪怕那麼苦的時候,她都咬著牙,獨自一個人扛過來了。

別說陸兆新這個還不算很熟的朋友,就是她的親生父母的麵前,她都沒有訴苦,沒有向他們伸手要過一分錢,方筱眉也是後來她回國以後才得知的。

至於原睿這個混賬,養女兒本該他也要出錢,但他這樣無情無義,大概也是想看她的笑話吧?等她主動開口跟他要錢,向他低頭,她才不會如了他的意,讓他有機會來笑話自己!

那時候她憋著一股勁兒,再苦再累也都咬牙死撐過去,她一心想要證明自己一個人也能養活女兒,還能完成學業,擁有屬於自己的事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