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車停了下來。
邵顯睜開眼睛,就看到趙思欽那張帥氣的臉。
“邵二少倒是會享福。”他調侃了一句,又仔細瞧了陳柏洲幾眼。
邵顯從車座下來,伸手搭在陳柏洲肩上,回道:“趙大少要是嫉妒,可以向杜同學尋求幫助。”
杜澤還沒回話,趙思欽就反駁了。
“我可舍不得我家小澤,我沒你那麼狠心。”
邵顯:“……”
論騷氣,無人能及趙思欽,也隻有杜澤能忍受他了。
邵顯本不欲與他多言,誰成想下一秒,陳柏洲竟一本正經地還擊:“我也舍不得顯顯。”
“噗——”趙思欽陡然噴笑出來,雙肩抖動得厲害。
他哈哈笑看陳柏洲,麵對少年越發冷漠的神情也毫不在意。
“陳同學,你實在太好笑了!”
邵顯見某人笑得快瘋掉,不由看向杜澤,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杜同學,聽說你一直是七中的第一名,高中打算去一高念書是嗎?”
杜澤誠實點頭,“我是要去一高。”
“正巧,我也要去一高,”見趙思欽神色微變,邵顯繼續道,“我們可能會分到一個班,到時候有問題一起討論啊。”
趙思欽徹底笑不出來了。
他往前邁一步,將杜澤整個擋住,神情嚴肅道:“就算在一個班,他也隻會跟我一起討論題目。”
邵顯麵上笑意也淡下來,“趙思欽,陳柏洲是我的朋友。”
話不需要說得太直白,趙思欽已然明白邵顯的用意。
他不是沒調查過陳柏洲。
看過陳柏洲經曆後,在他心裏,陳柏洲隻是邵顯的跟班,以後也隻會成為邵家的“家臣”。
這幾乎是所有人的想法,無可厚非。
趙思欽剛才調侃邵顯,大笑陳柏洲,已經快要觸及邵顯某條底線。
他從來沒把小孩當作自己助手,也不願別人因此看低陳柏洲。
見他這麼嚴肅,趙思欽也察覺自己方才有些過。
他們畢竟不是很熟,開這種玩笑確實有些不尊重,而且他剛才心裏對陳柏洲也確實不是太在意。
“不好意思啊陳柏洲,剛才是我不對。”
少年俊朗的臉上帶點笑意,眸子有些歉疚。
陳柏洲壓根沒在意過趙思欽,但邵顯剛才維護自己的模樣,讓他非常開心。
他沒立刻回應,反而看向邵顯。
邵顯神色緩和些許,笑了笑,“他剛才笑話你,給你道歉是應該的。”
“嗯。”
陳柏洲眼角生出笑意,後平淡回趙思欽:“沒關係。”
“你們是在等我嗎!”不遠處傳來錢文傑的大嗓門。
四人扭頭去看,隻見他踩著自行車,慢悠悠以龜速騎來,仿佛下一秒就要停下來一樣。
“現在快到午餐時間了。”杜澤小聲道。
錢文傑剛停下來,聞言不禁哀嚎一聲:“不會又要騎回去吧?”
杜澤微微一笑,“沒事,可以坐船回去。”
他們剛才是沿河岸線騎車,現在正好到達一個渡口,可以乘船過河回去。
“那就好。”
五人一同坐船到對岸。
在船上時,趙思欽一直暗中觀察邵顯和陳柏洲,總算確定,這兩人的關係確非旁人所想那樣。
想到這裏,他不禁對邵顯生出幾分佩服。
據他所知,陳柏洲在各方麵並不比邵顯差,可邵顯竟然沒有絲毫妒賢嫉能的心理,反而一點也不吝嗇資源,看起來是真心要培養陳柏洲。
邵家難道不擔心日後陳柏洲會壓製邵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