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玨知道這個世界的大部分人都是唯物論者,不信鬼神精怪,邵澤川也不例外,雖然這具身體的靈魂已經置換了,但依然還是同一具肉體,就算去檢驗dna,也不會發現問題的,隻要自己不承認,就沒人能夠質疑他。
慕玨定了定神,淡淡的反問:“為什麼這麼說?”
邵澤川托著下巴道:“就是感覺……很不一樣了。以前你是癡迷的追著我跑,成天把愛我掛在嘴邊,可是現在你卻對我若即若離,即使最親密的時候,也沒有聽你說過愛我。”
慕玨聽了,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兩個大男人,整天愛來愛去,膩不膩歪啊!這位金主大人,可真不是一般的矯情!
“你真的不明白麼?”慕玨歪過頭,眼中掠過一絲嘲諷,“我的確是變了,任何人在受過重大打擊後,都會性情大變。你把我送人的時候,我真的很疼,我在心裏呼喚誰能來救我,可是……沒有人來……”
邵澤川的臉色立刻變得難堪起來,悔恨、慚愧、心疼、歉疚,各種感情交織著,如果說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肯定就要數這一樁了。
“任何人被那樣對待以後,也不可能再跟以前一樣了。”慕玨盯著邵澤川痛苦的表情,繼續毫不留情的說著,“以前那個對你百依百順、癡狂崇拜的慕玨,已經死了!”
“不,求你別說了!”邵澤川捂住慕玨的嘴,紅著眼圈,用悔恨的眼神望著他,“是我對不起你,我錯了,我不該那樣對你,我真的很後悔……”
慕玨的心不受控製的亂跳了幾下,他知道是原主的情緒在作祟,酸澀、不甘、委屈、又恨又愛,還有不舍,這麼多複雜的感情混雜在一起,對於慕玨來說是很難理解的,他冷冷的看著邵澤川,近乎殘忍的看著他因為愧疚而痛苦萬分。
邵澤川拉住慕玨冰冷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似乎想用體溫溫暖他,他用充滿懺悔的吻著他:“寶貝兒,以前的事,請你都忘掉吧,我以後一定會對你好,你不要對我失望,也不要離開我,求你了……”
“我不能沒有你,我已經離不開你了……”邵澤川喃喃的在慕玨耳邊低語,語氣溫柔而又絕望。
慕玨默默歎了口氣,情情愛愛的真是好麻煩,不過既然頂著這個身份,就不得不順著劇本演下去,他放鬆了身體,承受著男人狂亂的吻。
說來也奇怪,這一次隻是接吻,卻再度感受到了久違的暗能量,充沛的能量源源不斷被吸入丹田,讓慕玨渾身滿足的顫抖。
慕玨的腦中閃過情天烈陽決的奧義,突然有一種頓悟的感覺。
所謂情天烈陽決,其宗旨是以情入道。之前他以為雙修就是要通過身體的交流,其實並不完全正確。實際上,欲隻是載體,核心還是情。情烈則意剛,情深則道深。
通過身體交合,兩人因親密接觸而感情更進一步,但是,如果隻有身體交流而沒有感情的溝通,依然無法獲取最大的能量。
當蘊含暗能量的人,對修煉者產生感情時,就會激發能量的輸出;感情越深越純粹,產生的能量就越多。
因此,對於爐鼎,慕玨不僅僅要得到他的身,更要得到他的心,讓他徹底的愛上自己,才能吸收他全部的暗能量。
方才真情流露的溝通,邵澤川因為愧疚和悔恨,對慕玨的愛意更深了一層,因此他得到了更充沛的能量。也就是說,如果要得到全部的暗能量,就必須讓邵澤川完完全全、徹徹底底的愛上自己。
慕玨感覺用爐鼎來修煉真是相當苦逼,若是可以他寧可在萬年寒冰洞閉關一百年,也不想那麼麻煩的研究如何征服一個渣攻的心。
可是他能有什麼選擇呢?既然選了修煉情天烈陽決,就隻能一條路走到黑了。
唯一讓他稍感安慰的是,進入煉氣中期,他又能使用一些簡單的小法術了。他的體魄也在刻意鍛煉之下,也變得強健起來,肌肉的線條更加流暢而分明,他不再是任人魚肉的白斬雞了!
不過,他還是苦惱,要如何徹底俘獲邵澤川的心?雖然現在他對自己很癡迷,但還沒有完全愛上他的地步。
喜歡到愛,看似一步之遙,卻也可能是萬丈鴻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