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駿掛著溫和無害的笑容,像波斯貓一樣輕盈的走近慕玨,他跟慕玨幾乎一般高,身體前傾,湊到慕玨的麵前,目光放肆的端詳著他,輕聲道:“你看起來過得不錯啊,怎麼突然回來了?”
慕玨不習慣跟人靠這麼近,微微後退一步,拉開安全的距離,淡淡的道:“想回就回來了,莫非你不歡迎我?”
“嗬,怎麼會?”時駿笑容越深,可是眼神掠過一絲寒意,“你離開的這一年,我們可是都非常想念你呢!”
最後一句“想念你”竟然帶著咬牙切齒的味道。
“哦,勞你們掛心。”慕玨懶得跟這個陰陽怪氣的家夥囉嗦,想起一家之主時衍還沒露麵,便問道,“您父親還好嗎?他人在哪裏?”
時駿倏地收斂了笑容,說道:“你還有臉問!你不告而別,父親被你氣病了!”
“病……病了?”慕玨愣了一愣,雖然是原主的鍋,跟他沒關係,但修仙之人很重因果,他可不要莫名其妙的背上一段罪,便問道,“病情要不要緊?現在康複了嗎?”
時駿毫不留情的諷刺道:“離開一年都不知道打個電話回來的人,現在倒是假惺惺的問東問西,你好意思呢?怎麼,在外麵混不下去了,又灰溜溜的回來了?”
慕玨皺了皺眉,怎麼這位少年對他有如此強烈的敵意?
時駿的態度惡劣,令氣氛一時間有些緊張,瓦季姆忙上前打圓場:“慕少爺別生氣,駿少爺也是擔憂老爺的身體,才會這麼說。老爺的手術已經做完了,身體康複良好,今晚就可以回家。慕少爺晚上就可以見到老爺了。”
“父親說晚上要回來?”時駿意外的挑眉,漂亮的臉上難掩喜悅,而後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慕玨,漂亮的棕眸又黯淡了幾分。
慕玨感覺時駿身上的暗能量又強了幾分,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雖然時駿對他有莫名的敵意,但是他身上的暗能量卻有幾分吸引人,雖然比不上邵澤川那麼強,但對於渴求能量的慕玨來說,總歸是聊勝於無。
時駿也察覺了慕玨異樣的目光,突然眯了眯眼,湊近慕玨的臉,伸出食指撩起慕玨耳邊的頭發,吃吃地笑道:“你的頭發怎麼剪短了?父親可是最喜歡你烏黑柔順的秀發,你現在的模樣,父親看了可是要不開心的喲!”
“???”
慕玨一頭霧水,莫名其妙的瞪著這個言行詭異的少年,時駿卻迅速的收回了手,道了一聲晚上見,就回到樓上。那片刻的曖昧仿佛隻是錯覺,可是手心冰涼的溫度卻留在慕玨的耳邊。
真是奇怪的一家人,慕玨皺了皺眉。
瓦季姆上前寬慰了他幾句,領著慕玨來到頂樓,屬於他的房間。
雖然已經有一年沒住人,但慕玨的房間收拾得整潔幹淨,纖塵不染,可見平時都有專人負責清掃。
瓦季姆把慕玨的行李袋放下,告訴他有需要就按鈴,然後就下樓去了。
這個房間正朝南,午後的陽光透過潔白的紗窗,縈繞著一種熟悉的氣息,慕玨能隱隱感受到一種懷舊和傷感的情緒。
書架上排著幾排教科書,幾乎都是嶄新的,沒有翻閱的痕跡,可見原主不是個愛讀書的孩子。置物架上放著各種珍稀的車模和各年代的高達玩具,應該是原主收集的。牆上掛著一隻網球拍,手柄處有些磨損,可見是原主經常使用的。
衣櫃裏的衣服都是學院風,沒有標簽,應該都是高端定製的,但款式中規中矩,沒有什麼特別的,跟原主在海濱別墅裏衣櫃裏那些奇裝異服是完全不同的風格。
慕玨的目光落在書桌上的一個相框上,那是一張合影,相片微微發黃,看起來有些年代了,裏麵是一個英俊得不像話的男人抱著一個小男孩。
男人看起來很年輕,不到三十歲的樣子,五官立體深邃,高眉深目,皮膚比尋常人要白皙,容貌跟時駿有些相似,但多了幾分陽剛和成熟,笑容非常有魅力,想來這就是這個城堡的主人——時衍。
被他抱在膝上的小男孩大概七八歲的樣子,正是小時候的慕玨,他有些緊張的瞪著前方的鏡頭,小手緊緊地拽著時衍的襯衣下擺,瘦小的身子蜷縮在時衍的懷抱裏,一副全心依賴男人的模樣。
怎麼看,這都是一副其樂融融的合影,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看得出來兩人的感情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