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熱情的推銷下,慕玨多喝了幾口,的確是無可挑剔的好蜜,但是不知怎的,回味卻有些說不出口的滋味,不是說不好喝,而是心理上有些說不上的怪異感覺。
跟老王道別,管家領著慕玨從養蜂場走出來,從椴樹林旁邊經過。
不知怎的,慕玨就是覺得這片椴樹林很眼熟,突然腦中靈光一閃,昨夜的夢境裏,少年慕玨跟他的小情人商量要私奔,好像就是在這片樹林啊!
慕玨的目光朝林子裏望去,就在這時,遠處的樹林裏走出來一個體型魁梧的男人。慕玨現在功力不同常人,目力也比常人好了不止一星半點,隔了一兩百米就看到男人臉上的刀疤。
是他!刀疤臉黑衣大漢,把慕玨的小情人踹倒拖走的,不就是這個人嗎?
果然那不是夢,是真實的!
那刀疤臉似乎也看到了慕玨,本來朝這邊走的,卻突然停住腳步,轉過頭,反往樹林的深處退回去。
慕玨心念一動,腳下微微一頓,想跟上這個刀疤臉去看個究竟。
可是沒等他邁出步子,身後響起一陣奔雷般的馬蹄聲。
慕玨猛地回眸,隻見蔚藍的天空,陽光如水傾瀉而下,一人一騎飛馳而來。
駿馬四蹄如雪,輕盈的掠過芳草如茵的草地,馬背上的騎手穿著黑色緊身馬甲和長筒馬靴,勾勒出健美的腰臀和修長的小腿,隨著馬匹的奔馳起伏躍動,充滿了陽剛的力和美。
“小玨!”時衍清朗的聲音飄入耳中。
慕玨望著縱馬飛馳而來的英俊男人,他眼中濃烈的情感如烈日更灼熱,臉上的笑容比驕陽更明燦,不得不承認,在那一刻,他的心髒有一絲小小的顫動。
時衍騎馬的速度很快,轉眼就到了慕玨跟前,但是他並沒有放慢速度,而是用良好的技術控好馬匹,在經過慕玨身邊時,突然彎腰,輕舒猿臂,修長有力的胳膊環住慕玨的腰,一下子就把他提上馬背。
慕玨吃了一驚,下意識的摟住時衍的脖頸,以免自己不慎摔下馬。
“別怕。”時衍放緩了速度,將慕玨放在自己的身前,調整姿勢,好讓他能舒服的靠在自己的懷裏。
慕玨的膽子沒那麼小,不過男人突如其來的動作,出乎他的意料,也讓他的心跳亂了節拍。他靠在男人的胸前,鼻端又嗅到一股似蘭如梅的冷香,昨晚的記憶再一次浮現在腦海……
慕玨遲疑道:“我剛才看到一個刀疤臉的男人,跑進了樹林……”
時衍卻不以為然的笑道:“那林子荒廢很久,哪有什麼刀疤臉男人,你肯定是看花眼了!”
“可是……”
慕玨還想爭辯,他的眼神哪有那麼差啊?但時衍似乎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走吧,我們去馬場。”時衍調轉馬頭,朝向樹林相反的方向駛去。
慕玨皺了皺眉,感覺時衍似乎刻意回避自己的問題。他回頭看了看,那片椴樹林裏到底藏著什麼秘密?總覺得不那麼簡單。
不過,既然時衍不願聊那個話題,他隻好暫時放一放,以後再設法查明真相吧。
慕玨放下心中的疑慮,才察覺自己跟時衍的姿態有些曖昧,他整個人靠在男人的懷裏,男人結實的手臂摟著他的腰,他的臀抵著男人的胯,隔著衣服也能感受到男人身上傳來的熱力,暗能量也是源源不斷的湧過來。
慕玨滿足的舔了舔唇,眯起眼睛享受著難得的饕餮盛宴,隨著馬匹奔跑的節奏,身體放鬆依靠著男人,還不安分的一下一下蹭著身後的時衍。
慕玨的動作實在有勾引的嫌疑,可是時衍卻僵了一下,反而鬆開了手臂,跟那個煽風點火的軀體拉開了一點距離。
慕玨本來還有點懷疑,昨夜這家夥是不是跑到自己的房間搞夜襲,可是這會兒看時衍儼然一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的模樣,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
“走,我帶你去看看咱家的馬。你還記得你養的那匹阿凡達嗎?現在長得可威武了,去年還參加馬術比賽了。”
時衍在慕玨的耳邊絮絮的說著,慕玨自然不記得什麼阿凡達了。
騎馬他是不會的,禦龍倒是會的,可是這裏也沒有龍給他騎。
不過,看時衍提到愛馬,似乎興致高昂的樣子,慕玨也就勉為其難的應和道:“嗯,等會兒你教我騎馬吧。”
時衍沉默了一下,顯然瓦季姆已經告訴了他慕玨失憶的事,隻是沒想到,連騎馬這種技能他都能忘記了。不過,他也沒有多說,隻是溫柔的摸了摸慕玨的頭,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