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眯著眼,帶出幾分狠意,把那無用的女人扔遠了,索性劃開自己的手臂湊了過去。

滔天的欲。望終於戰勝了理智,夜子曦餓狼般地狠狠吸允著,甚至尤嫌不夠,又主動追過去,愈發貪婪地舔舐著傷口,再沒半分神聖的仙人樣,儼然變成了一個墮落的妖精,要生生將人榨幹。

璃月給人處理好了,轉過頭看到這一幕,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今夜,注定難眠。

連吸了兩個人的血液,夜子曦體內的異動終於是漸漸平息了下來,鬆了口,一臉恬靜地睡了過去。

可很快,他的身體又產生了別的異狀。

先是嘴角,鼻孔,然後慢慢地,全身的毛孔都開始涓涓冒血。

起先是一粒粒小血珠,漸漸彙聚成血滴,順著那光潔的皮膚流了下去,整個過程看上去詭異至極,可似乎並不如何痛苦,他甚至連眉頭都不曾皺過一下。

韓楓神色不變,雙手一抄就把人橫抱起來,懷中的重量讓他不禁蹙了蹙眉,他們這位小教主,還真是讓人不省心。

“你收拾一下,我帶教主去沐浴。”他轉身欲走,突如其來的暈眩讓他的腳步晃了晃,險些將人甩了下去。

“當心!別摔著他,若是不行就換我來。”璃月扶住他的胳膊,從麵龐到語氣都是冷冰冰的,隻是那眼裏,尚且有一抹憂色。

“說什麼呢?”韓楓嘻嘻一笑,又恢複成往日那沒心沒肺的浪蕩公子樣,“男人可不能說不行。”

璃月挑眉斜睨了他一眼,沒接下這頗帶流氓腔的話。

他們共事這麼多年,彼此之間無比熟絡,甚至可以說是熟透了。

所以那些奇怪八繞的花花腸子,自然也是不存在的,倒是互相嫌棄的時候更多一些。

她看了看這滿地的狼藉,眼底平淡無波,喚來下人收拾,心裏卻止不住地抽痛。

這麼好的孩子,怎麼就攤上這檔子事呢……

夜子曦醒來的時候,感到一陣前所未有的舒爽,耳清目明,狀態極好,讓他都禁不住要懷疑,之前發生的那些事,說不準隻是他做的一個噩夢。

可當他看到臉色蒼白,近乎奄奄一息的蕭君逸時,整個心瞬間沉了下去。

一股極度的寒意席卷了他,明明外麵日頭正濃,暖洋洋的日光照在他身上,都沒讓他感到一絲熱度。

他都做了些什麼啊……

有些頹然地在床邊坐下,小心翼翼地沒有扯動被子,盯著他重新綁上夾板的手臂看了許久,才終於鼓起勇氣,微微撩開他散落在頸間的碎發,然後猛地屏住了呼吸。

小孩原本就細瘦的頸部緊緊纏了幾圈繃帶,左側的動脈處鼓起些許,想來是包了草藥,又墊了紗布,可還是有止不住的血液流出來,浸透了整塊,暈開一大片刺眼的鮮紅。

而那沒被繃帶遮住的部分,赫然露出幾塊駭人至極的青紫指痕,簡直是慘不忍睹,似乎遭受了非人的淩。虐。

夜子曦抖著手想要摸摸他,嘴唇微顫,終是不忍再看,倉皇而逃。

他一路埋頭直走,直到撞到了人,才緩下腳步。,對上璃月擔憂的神色,心底那股堵了許久的鬱氣終是無法按耐,整個人充滿戾氣。

“把那個‘留夕閣’裏的所有人都給我送走,立刻!馬上!”

留夕閣,留羲閣,正是那位原主金屋藏嬌的好地方,他原先不在意,現在卻不得不重視那處所在。

夜子曦雙眼已經恢複了黑色,隻眼白的部分還有幾根血絲,看上去憔悴又狼狽,明明語氣凶狠,更多的卻是懊悔和對未來的惶恐。

璃月低下頭,避開他的視線,沒有應答,難得的用沉默來違逆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