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張臉,一張和煦一張冷漠,眼底都是毫不掩飾的關心,可說出的話,卻讓夜子曦如墜冰窟。

他那天的情形有多危險他心中有數,失血過多可是會死人的,而這死人的血,想必就不那麼新鮮了,所以才是三個人……

浮羅教主夜子曦嗜好美人,所有看的上眼的必會不擇手段得來,玩膩了便扔進後山,甚至足以堆成屍山……

原來如此,竟是如是!

這般便不難理解,夜子曦為何走上那樣的路。

一方麵是他性格張揚不羈無所畏懼,而另一方麵,又何嚐不是因為他這幅身子呢?

誰家丟了人,都足以讓他們把這個罪魁禍首淩遲幾百遍,更何況自家的心肝寶貝,竟是給人捉了充當那卑賤的血奴呢!

那他呢?

他該怎麼辦?○○

是真的像怪物一樣,用別人的命來續自己的命,還是生生忍著那足以把人折磨瘋的痛苦,又或者……直接自我了斷怕是更簡單些吧……

“散了,把它給我散了,馬上!”夜子曦低吼了聲,卻沒人動彈,也無人應答。

他有些頹然地靠在椅子上,輕輕嗬了一聲,然後笑了起來,漸漸變成大笑,笑到撕心裂肺,喉管都感到了砂紙摩攃般的疼痛,自嘲又自哀。

是啊,他怎麼忘了呢?

他不過是個空殼教主啊……

這兩人的忠心毋庸置疑,所以刻在腦子裏的愚忠和責任,足以讓他們舍棄所有良善和道德,把他夜子曦的生死安危放在第一位。

哪怕犯下滔天的殺戮也在所不惜。

忠心到連他的命令也不聽,隻要求他毫發無損地活著……

而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為了他。

他才是真正的原罪……

這樣看來,那個被人一箭穿心,死無全屍的原主,似乎也沒什麼值得同情了。

想要活著,總要付出一些代價。

可是他不願啊……

但是這事,對他們誰說,都是無果的。

愚忠啊愚忠,真是要不得……

隨後的幾日,蕭君逸漸漸脫離了危險期,那晚夜子曦很快就恢複了神智,所以他其實失血不多,不過是這段時日一直四處受傷又沒好生調養,身子虛罷了。

“喝了。”夜子曦端著藥,遞到小孩唇邊。

蕭君逸鼻頭聳動一下,眉心一皺,然後默默轉開頭。

“……”

“喝了有糖吃。”夜子曦手腕轉個方向,重新把碗送上去,另一手翻出幾粒圓潤的糖果,泛著誘人的光澤。

蕭君逸頓了頓,眉頭蹙得更緊了,似乎很是嫌棄。

看他這樣,夜子曦輕歎口氣,將碗放下,盯著稍微恢複幾分氣色的小臉,呆了。

這還隻是個孩子啊……

“我送你走好不好?”他突然來了這麼句,“你放心,不是不要你,我會給你挑一戶富庶人家,是本教外堂的,隱秘又安全,而且……”

他話還沒說完,就被蕭君逸劈手把碗奪了過去,仰頭一口幹了,連點藥渣都沒剩,然後死死捂著嘴,強迫自己咽了下去,睜著水汽蒙蒙的眸子,滿臉的渴求表揚。

“哎!喝那麼急幹什麼,來吃點糖……”夜子曦遞出糖的手半途被截住,小孩捏住他的手腕,強行將手掌攤開,五顏六色的糖果落了下去。

“你、不、會、拋、棄、我……”蕭君逸一字一頓地在他手上比劃著,帶起些微的癢意,又用力了幾分,將他想要抽回的手牢牢捉住。

“我是說過,可是你現在跟著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