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說……你前幾天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你還愛上了夢裏的人,還是個男人?!”張毅是個妥妥的直男,直到寧折不彎的那種,在他的腦子裏,是根本無法理解這種事的。

“你是不是……最近壓力太大了?要不我去幫你跟老板請個假,這樣他就不會開除你了,然後你出去好好玩一圈放鬆放鬆,要是……恩……要是你需要什麼,什麼幫助的話,我也可以幫你去約一下醫生。”他說地很隱晦,但看著夜子曦的眼神,滿滿都是同情和擔憂。

“不了……謝謝你……”將壓了他這麼久的痛苦稍微宣泄一下,也不在意張毅看臆想症的目光,將他送了出去。

“那啥,我這人嘴笨,不會說什麼安慰人的話,但你要實在難受得緊,也可以跟我說道說道,我不會害怕你的,你也別多想了,估摸著你就是最近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夜子曦關上門,苦笑一聲,他這怕是好不了了。

接下去幾日,將自己的宅男屬性發揮到極致,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將之前他們一起經曆的點點滴滴全部記錄下來,讀書時最討厭寫作文的人,竟然事無巨細地洋洋灑灑記了小幾十萬字,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打字,生怕晚了一點,自己就會忘記什麼。

就算回不去了,就算那隻是他幻想出來的,他也絕不想忘記那裏的任何一個人,尤其是某隻狼崽子。

敲完最後一個字母,夜子曦愣愣地盯著屏幕發呆,至今仍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驚覺已過去了小一周,家裏很多東西都用完了,再不願意出門,也不得不出去購置些必備品,他站起身來,關上了電腦,可走出沒兩步,又衝了回來,將那個文檔拖出來,設置了密碼,又將它鎖進了層層疊疊的文件夾中,才算安心。

走在繁華的街道上,夜子曦還有一瞬間的恍然,周圍高樓林立,來來往往的車輛滿是充滿現代感的高科技元素,遠比那個出門隻能靠馬車,顛得人魂不附體的時代好得多,可卻讓他感到無比陌生,就這般站在路邊,也不在乎來往行人看傻子般的目光,兀自發著呆。

“哥哥……”突然,一道熟悉至極的男聲在他背後響起。

夜子曦足足花了半分鍾才反應過來,他這是……思念過度,幻聽了?

“哥哥……”那人又叫了一遍,這次清晰地在耳邊響起。

夜子曦的心髒不爭氣地狂跳起來,慢慢轉過身去,身子像機器人一般僵硬,兩眼直勾勾的,看著那個人。

一身得體的西裝,頭發梳到腦後,露出精致的五官,臉上掛著醉人的笑,黝黑的眼緊緊鎖住他,輕歎一聲將他攬入懷中,“終於找到你了……”

“阿……阿允……”夜子曦手腳僵得厲害,一動不敢動,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這又是他自己臆想出來的幻覺,一動就要碎了。

“恩,是我,哥哥,我好想你。”蕭君逸在他頸邊蹭了蹭,低下頭來,尋上那唇,熟門熟路地粘了上去,甚至連接吻的套路和力道,都和他夢裏一般無二。

夜子曦被他吻得幾乎窒息,卻非但沒有退縮,甚至用力揪緊他的衣領,將他扯向自己,絲毫不在意是何時何地,也屏蔽了所有路人詫異的眼光,他現在隻想好好感受這個男人。

哪怕是夢也好,請讓他永遠不要醒來,起碼……時間能拖得再久一點。

“你怎麼會……”長長的一吻結束,夜子曦癱在他懷裏,兩眼霧蒙蒙地盯著他那張俊臉,“到底是你跟我一起過來了,還是我在做夢啊……”

“噓……”蕭君逸沒有回答他的話,反倒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擦拭掉他唇邊的些許透明水漬,淺笑盈盈,“哥哥喜歡這裏嗎?想要留下來嗎?如果這是哥哥的願望,我可以陪你一起在這裏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