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珣本來還打算裝模作樣問幾句的,這會兒連一句都懶得問了,“來人,將這賤婢拖下去打三十大板關入柴房,明日一早交給莊子上管事處置。”
“侯爺不怕惹火上身嗎?”
傅氏急了。
邵珣冷笑:“爺不是孬種窩囊廢,叫人欺到頭上了還咽下這口委屈!二嬸要是生怕被爺連累,二嬸大可以與爺劃清界限。”
傅氏氣急敗壞:“你說的輕鬆,都是一家人,要怎麼劃清界限?”
邵珣意味深長看了她一眼,要笑不笑的,“這就看二嬸自己想什麼辦法了。”
傅氏差點氣死。
吟荷瘋狂的掙紮,拚命仰頭看向邵珣嗚嗚嗚個沒完,可惜,不過轉眼的功夫就被腰圓膀粗的仆婦們拉下去了。
誰不知道侯爺脾氣不好?發作起來那是抬腳便踹的,他才不會講究什麼貴公子的翩翩風度、做主子的輕易不親自動手打下人。
原本就有掌事嬤嬤作為傅氏的心腹尾巴恨不得翹上天,誰也不放在眼裏,以為哪怕邵珣貴為侯爺也絕對不敢對自己做什麼,竟敢敢當著邵珣的麵惡狠狠的教訓邵珣的人,被邵珣一腳踹得跌倒吐血,躺了三個月才好。
傅氏氣急敗壞找邵珣質問,邵珣隻涼涼一句“狗擋了小爺的路了!不分尊卑,以下犯上,小爺教她怎麼做一個奴才!小爺堂堂侯爺,教訓一個奴才難道也要經過二嬸的同意嗎?”
傅氏啞口無言。
哪怕心裏再恨,她也不可能說出堂堂侯爺連個自家府上的奴才也不能教訓這種話來。
自打那之後,侯府上沒有任何人敢在侯爺麵前耀武揚威、沒有任何人敢違逆侯爺的吩咐。
但凡侯爺有什麼事交代下來,底下人立刻飛快的就給辦了。
否則,誰知道侯爺下一腳會踹在誰的身上?
二夫人再能耐,也不可能為了給一個奴才找場子而拿侯爺如何啊。就算她想,也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啊!
吟荷就這麼被拖了下去,從此之後,她再也不會出現在武威侯府中了。
靈湘渾身發涼,忍不住瑟瑟發抖。
原本有多想在侯爺麵前表現露臉,現在就有多想鑽地縫。
她沒有想到,侯爺竟然是如此蠻橫霸道、冷酷無情之人......
林語嵐不動聲色淡淡瞥了她一眼,知道自己很長時間內都能清淨了,不會再有人有事沒事一天三趟的跑來春暉園顯示存在感了。
此事就此落幕。
眾人散去,林語嵐忙向邵珣說了自己與張嬤嬤的計劃,這件事從頭到尾都是做戲罷了,讓他別擔心。
邵珣笑道:“爺看出來了,奶娘又不是真的瘋了,仍然那般表現,自然是做戲。”
林語嵐一愣,自己不好意思笑了,“妾身隻顧著著急,竟忘了這,倒叫侯爺笑話啦!”
“爺沒有笑話,”這話說出口,邵珣才意識到自己剛才笑了,前後這麼一映襯,仿佛顯得自己說話不顧事實似的,他咳了咳,正色道:“夫人這是關心則亂,夫人關心奶娘,爺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笑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