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水,清冷的月光灑在粼粼海麵,似為它鍍上了一層熒光。
海灘邊,海風席卷著細沙驟急吹著,薑毓從漲勢凶猛的海麵探出頭時,染了滿臉沙。
他用海水洗了把臉後,才化出腿形走向前方燈火通明的別墅。
別墅門沒有關,主人顯然在等立約之人。
他快速走入內,客廳裏靜悄悄的,但是桌麵上擺放著一束新鮮的花。
薑毓欣喜地想伸手去拿,但下一秒,剛才還燈火通明的別墅,瞬間就被黑暗給籠罩了。
他隻當停電沒有多想,但剛走進桌麵,就被人蒙住眼睛,撲倒在了沙發上。
“你幹嘛,好癢。”熟悉的薄荷香縈繞在他的鼻尖,薑毓麵紅耳赤地縮著腦袋,試圖讓埋在他頸肩的謝宸撇開。
謝宸沒能讓他得償所願,他啞著嗓子說:“小人魚,你遲到了。”
“我..”薑毓被捂著眼睛,雖然瞧不清謝宸此刻表情,但他透過他的語氣就能猜到,他的人類配偶肯定是想以這個為由壓榨他!讓他做那些..令他魚生都羞愧的事情!
“你什麼?”謝宸沉聲問,“你拋家棄我,樂不@
小人魚的事他再清楚不過,更確切地說,從他們在一起後,他的所有事情,都經由他手。所以此刻,謝宸絲毫不意外。
“我們今天就回去好不好?我得趕在節日前,準備好專輯。”薑毓攬著他,尾音上揚,像在撒嬌。
謝宸刮了下他的鼻尖,從善如流道:“好。”
*
從倪水區回菀山區的車程大概兩個半小時。
兩個半小時裏,薑毓一直都維持著異常興奮的狀態,他時而言笑晏晏地看著謝宸辦公,時而眼冒金星地望著窗外的秀麗風景。
直到快到菀山區時,他才被困意襲敗,靠著謝宸的肩膀酣然入夢。
謝宸抱著人回了別墅,等他將薑毓安頓好後,才秋後算賬地叫住了李伯。
兩人坐在書房內,謝宸周身冷冽,目光沉沉地說:“我已經查清當年的事情了,我希望您能告訴我,那場綁架的目的。”
頭發花白,麵目愁容的李伯,跟對視好半晌後,才敗下陣來說:“當年,少爺你確實被王家人綁架了,他們趁夫人帶你出去玩的時候,將你迷暈帶走,等老爺反應過來封鎖A市出口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綁架我是為了錢勢?”謝宸習慣性敲擊桌麵的動作一頓,又問,“還是為了單純的折磨我?”
李伯歎了口氣,“兩個原因都有,他們當時讓老爺拿一百億贖你,老爺按著約定拿出錢後,王家人卻說,他們已經撕票了。”
謝宸瞳孔微縮,他顫聲問,“那之後呢?”
“老爺不信,劫持了前來收款的兩個王家人,但無論我們怎麼問,他們都異口同聲地咬定,你已經死\/了。”說到此,李伯望向他的眼神一暗,又繼續道,“當時夫人天天以淚洗麵,老爺也因此受到了巨大打擊,他的病就是從那個時候,就埋下了隱根。”
“但是,大概兩個月後,少爺您又忽然出現在了別墅門前,當時的你身受重傷,即使醒來後,我們問你發生了什麼,你也隻是說記不得了。”
“那為什麼要瞞著我?”謝宸問。
“因為當時你身上有一張紙條,上麵寫的大概意思就是,如果您自己記不起來,我們所有人都不能強行告訴您。”
謝宸瞬時了然,那張紙條應該就是他的嶽父——人魚國國王留下的。
念此,他捏住眉心說:“你出去吧,如果薑毓問你,也不要告訴他這些事情。”
李伯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多問,點了點頭後,便出了房間。
偌大的房間內,謝宸一人望著電腦屏前,這麼久以來的調查資料,陷入了思忖中。
*
這兩天網博在紀苒的各種手腕下,已經變得風平浪靜了,除了偶爾冒出的幾條對薑毓的黑言黑語外,網博上,對兩人官宣的輿論風向,在公司眾多頂級藝人的祝福下,評論區都一片安詳著。
薑毓雖然因為官宣掉了部分女友粉,但在謝宸得知後,他就讓紀苒立馬先為他買了一千萬粉。
他力所能及地為他的小人魚操勞著,但現在,小人魚一覺睡醒,吃完飯後,就因為咋晚的事,提出要跟他分床睡。
房內。
薑毓羞赧地舔了舔唇,試圖與謝宸商量道:“為了防止你再化作衣冠禽獸,我睡這頭,你睡那頭好不好?”
謝宸無情地搖頭拒絕,“不行。”
“可是..”薑毓欲言又止,頓了好半晌後,才忍著羞說,“我那裏還有點疼欸。”
謝宸扯過被子將他整個人裹成一個蠶蛹寶寶後,意味深長道:“我咋天清洗後檢查了,那裏並沒有傷著,你疼的話,讓我看看,我給你上藥好不好?”
“不用了。”薑毓顫了顫,立即開始圓謊,“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