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霧氣聚散,月重闕重新跨上了自己的戰馬:“結陣!”

因為先前的兩輪攻擊而變得鬆散的東狄軍隊在他的指揮下重新凝聚起來,結成戰陣。

他們打算采取同先前對付南齊的兩輛戰車一樣的戰術,先將這些戰鬥偃甲圍住,再一一擊破。

在他們頭頂,那些飛行偃甲一直在低低地盤旋,在落在後方的東狄大軍到來的時候,再次俯衝,投擲下了第二輪炸藥。

煙塵四起,哀嚎滿地。∫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月重闕在馬上猛地轉頭,就見這些飛行偃甲再次把後麵的東狄大軍炸得人仰馬翻,令他們瞬間就失去了三分之一的戰力。

他將目光投向了這些盤旋於天際的飛行偃甲。

這些飛行偃甲的戰術跟在地麵上同他們正麵碰撞的戰鬥偃甲不一樣,它們見到有新的軍團抵達就會往人群密集處投下炸彈,最大限度地剝奪他們的戰鬥力。

“弓箭手!”

煙塵四起處,雙目血紅的東狄將領爬了起來,結集弓箭手朝著天上射擊。

但是這根本沒有用,箭矢落在這些飛行偃甲上,不能傷它們分毫。

“王八蛋!”

東狄將領抬手抹了一把臉。

要是不想辦法把它們打下來,以它們對炸彈的承載量,後麵起碼還能來個四五輪轟炸,足以讓他們剩下的五十多萬大軍損失超過三分之一的戰力。

“元帥!”他一轉頭,看向月重闕,“我們現在該如何做?”

他們東狄的兒郎是悍勇不畏死,可是卻不該無謂地犧牲在這些沒有生命的木頭架子手下。

現在他隻期望元帥能夠提出一個辦法來,他立刻便帶著手下的精兵強將去實施。

但是,月重闕卻沒有如他所想的那般立刻給出辦法,他神色陰沉地看著這些戰鬥偃甲,像是也被困住了。

這東狄將領一時間露出了憤然神色——

如果這是北周跟南齊的誘敵之計,那他們真是太狠了!

對敵人狠,對自己更狠,前麵一點都沒有透出風聲,等到現在中了毒才將計就計誘他們深入,在這片白霧中把他們打得措手不及。

“衝。”

在他想著這些的時候,月重闕忽然吐出了一個字。

東狄將領連忙看向他,隻見他一勒韁繩,冷然地道,“衝過去。”

不管白霧對麵還有什麼,讓所有人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先前的白霧也好,如今的偃甲也好,都是為了拖住他們的腳步,不讓他們到對麵去。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一切就通了。

醉清風的藥性猛烈,周人跟齊人毫無防備,哪怕有定海珠在手,也未必就能這麼快解了身上的毒性。

這最後一仗打的依然是時間差,現在就看是他們更快衝破封鎖,衝到那些還沒有恢複戰鬥力的周人齊人麵前,還是他們更快在後方解毒恢複。

“誰先到,就是誰贏。”

東狄將領感到心中豁然開朗:“元帥英明!”

他轉身奔向戰團之中,準備傳令,留下一部分軍團在這裏拖住這些戰鬥偃甲,其他人則一鼓作氣衝過白霧,衝到對麵去。

若是過了界,天上的飛行偃甲跟過來,敵我不分繼續將炸彈投下來,那傷的就不光是他們。

他們東狄的士兵還有行動能力,能夠躲避,而那些失去了行動能力的周人齊人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

元帥之命已經傳了下去,在霧氣消散的戰場後,半截東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