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節(1 / 3)

諾可的傷,二是因為藍雪打心底裡同情諾可的遭遇,莫名對他生出了一種母性的憐憫。

又走了十日的路程,這天天色暗下來後,三人投宿在一家小客棧中,由於白天趕路比較累,藍雪早早就睡過去了。睡夢中,藍雪被隔壁捶牆的聲音吵醒,隔壁是諾可的房間,藍雪耳朵貼著牆,隱隱約約聽見諾可極力忍耐著的因為痛苦發出的呻.吟聲。藍雪立即穿好衣服和鞋襪,走出自己的房間,敲開了諾可的門。

“我不是說了嗎,如果出現這種又癢又疼的症狀,立即叫我,你自己一個人忍什麼呢?”藍雪將諾可背上纏著的舊的紗布剪開,為他換上新的藥。可以看到,才十日而已,諾可背上猙獰的大片燒傷已經淡了六成。

諾可趴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中,小聲地說:“你都睡了,我不好意思打擾你,就想著自己忍一忍就過去了。”

“忍?這藥藥性烈,雖然效果明顯,但一旦在人身上出現反常的反應,那可不是鬧著玩的。你剛才是不是一陣癢一陣痛,癢的時候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背上爬,痛的時候像是無數把鑽子在背上鑽?我如果不來,你能被活活折麽死信不信?”

諾可不說話。過了一會兒,他突然苦笑了一下,說:“死就死吧。隻不過在死之前,我想再見阿殷一麵。”

藍雪手一頓,不解地說:“諾可,我說句話,你聽了別生氣,周殷她,不值得。”不值得什麼,藍雪沒說,但誰都心知肚明。

“我知道。”諾可揪著枕頭,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知道她對我不好,甚至她這個人……也不是那麼好,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可是有什麼辦法呢,我喜歡她,喜歡上她後,我的心就不是我自己的了。其實我也知道她可能並不喜歡我,但有時候卻不由自主地幻想,她對我,比對別人,是不是不一樣的?至少這半年來,跟她形影不離的是我,她什麼事情都找我,好的脾氣和壞的脾氣都沖我發,除了我之外,她跟其他人沒有這麼熟絡過。藍雪,有件事情我能不能拜託你,下次見到阿殷時,可不可以幫我問問她,對她來說,我是不是比其他人都更親近一些?”

藍雪無奈道:“你怎麼不自己去問?”

“我不敢問……”

幫諾可換好了藥,藍雪走出了諾可的房間,她幫諾可關上房門,一轉身,卻跟原修打了個照麵。

“原修哥哥。”藍雪打了個招呼,毫無底氣。

這幾天藍雪和原修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十分古怪,藍雪能夠感覺到原修的不高興,但想不通他的不高興源自哪裡。

藍雪看見原修輕微微皺了皺眉,周身的溫度仿佛都變冷了。這個樣子的原修讓藍雪感到一絲絲的害怕。

“你過來。”原修對藍雪說。藍雪雖然朝他走了過去,但心裡有些反感,她討厭這種命令的口吻。

原修盯著藍雪,直到把她盯到她自己的房間門口。

“你一個姑娘家,大半夜的別去男子的房間,知道嗎。”原修一邊幫她推開房門,一邊冷冰冰硬邦邦地說。

藍雪沒進去,她定定地站在門外,看了原修幾秒,就在這幾秒之中,她心裡冒出了一股邪火。原修的語氣讓她想起了藍桐,這很糟糕,她跟藍桐從小作對到大,她討厭藍桐用命令的語氣對她說話,以至於每當她感覺自己受到了管束時都會下意識的想起藍桐。

藍雪雙手抱臂,倚在門檻上,“為什麼?”她的語氣也冷了下去。

“男女有別。”

藍雪嗤笑一聲,“那你現在在我房外晃悠,就不管男女有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