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節(2 / 3)

原修搖搖頭,道:“我從來都不比誰聰穎,隻不過比大部分人更能勤加練習罷了。”

“原大公子也未免謙遜過頭了,這一點你得學學藍雪那姑娘。”

提到藍雪,原修不自覺地嘴角上揚,“她倒是時時說自己好,從不覺得臊。”原修的語氣中滿是談起自己人的親昵。

說來也怪,從前誰不知道原家大公子什麼都好,就是性情冷淡;誰會想到有朝一日他隻要聽到一個名字就會不自覺地笑。

“聽說譚先生與龍行之是因獨弦琴結緣的?”原修問。

“嗯。”譚千岱點了點頭,“說來也有趣,在遇到龍行之之前,我對獨弦琴這門樂器一竅不通。那日見他獨自一人坐在瀑布下彈奏這門樂器,樂曲聲與瀑布聲交融在一起,一時覺得好奇,便駐足看了好一會兒。龍行之一曲彈完,見我還沒走,便問我對他這曲子有什麼指教,我當時對他說:‘指教沒有,我從前隻見過七弦的琴,今天第一次看到隻有一根線的琴,好奇罷了。’龍行之哈哈大笑,又彈了一曲,問我他的曲子跟瀑布流水之音比起來怎麼樣?我說:‘我不通樂理,沒聽說過有人拿彈奏的曲子去跟瀑布的聲音對比,這從何比起?但我覺得這裡水聲滔滔,愈是吵鬧,就愈是襯得你這獨奏曲孤寂悲憫,不知你是否心中鬱結、冤屈難伸?’龍行之當時驚訝地看了我一眼,後來我與他一番長談,兩人十分投機,都覺得相見恨晚。”

“聽起來有些像伯牙和鐘子期。”

“伯牙鐘子期不敢當,但我們兩個人,雖隻相識了幾日,卻彷佛已經認識了幾十年一樣。”

原修拿起琴譜,將自己不熟悉的幾處指出來,向譚千岱請教,譚千岱耐心地一一解答。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譚千岱先回屋去了,原修還在湖邊研究琴譜,把譚千岱跟他講的溫習一遍。忽然,原修察覺到自己身後有人悄悄靠近,習武之人對背後的動靜最為敏[gǎn],然而他卻不為所動,繼續看他的琴譜。

藍雪站在原修身後,心裡很是疑惑,要換作平時,原修早就發現自己了,怎麼今天看琴譜看得如此入迷?

藍雪的自己的雙手慢慢地伸向原修的領口,她這雙手剛剛浸了冰涼的湖水,放進人的衣領裡去,可有得難受的。

眼看惡作劇就要得逞了,原修卻迅速地把身子轉了過來,他的腳順勢在藍雪的腳踝處勾了一下,藍雪一個不穩,倒了下去,正好跌在原修懷中。

原修有力的手臂枕著藍雪的雪白的頸,藍雪抬起頭,正好對上原修含著笑的眸子。

“你欺負我!”藍雪惱道。

原修也不反駁,憋著笑點頭承認:“嗯。”

雖然藍雪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原修溫柔的笑了,但她每次看到,仍會小小地心顫一下。

藍雪瞧著四周無人,便心安理得地雙臂勾上原修的脖子,眨著一雙大眼睛直視原修的雙眼。

過了一會兒,藍雪“哧哧”地笑起來,道:“你耳朵紅了。”

藍雪一邊笑,一邊伸手去摸原修紅紅的耳朵,原修偏頭一躲,輕聲道:“別鬧。”

藍雪又笑嘻嘻地坐了起來,去玩放在一旁的獨弦琴。

“原修哥哥,你琴學的怎麼樣了?”

“差不多了。”

“你彈一曲給我聽聽唄。”

“好。”◥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