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正不阿,非黑即白;藍鶴一向隨心所欲,對正與邪的界線劃得沒那麼清,所以他在得知藍雪當了聖毒門掌門後,不會像藍桐那般激烈反對。
藍雪想起原修還在一旁,便把他拉過來,正想向藍鶴介紹,藍鶴卻搶先一步說:“原修,關中原家的孩子,我知道你。”
原修連忙一揖,道:“晚輩久仰藍二俠大名。剛才多有得罪,還請見諒。”
藍鶴卻哈哈大笑,拍了一下原修的肩膀,說:“叫什麼藍二俠?這麼見外。”藍鶴說著,目光在原修身上掃來掃去,意味不明。原修一顆心“突突”地跳,心想莫非剛才自己和藍雪在湖邊的調笑全讓藍鶴看了去?
這時譚千岱聽到動靜,也走了出來,他發現來人是藍鶴,先是吃了一驚,隨後吃驚變為了驚喜,走上前道:“藍二俠,可好久不見了!”
藍鶴張開雙臂,十分熱情地走過去給了譚千岱一個擁抱,用力拍了拍他的後背,說:“距上次一別,已有五年了吧。譚兄你失蹤得無聲無息,我四處打探,也沒找到你的下落,如今見到你安然無恙,我很開心。”
“原來二叔跟千麵劍客以前認識呀。”藍雪背著手走過來,“久別重逢,是件喜事呢。”
譚千岱提議,打幾條湖魚,在湖邊燒火烤魚,慶祝一番,藍鶴樂了,連連說好。於是四人打了魚,在湖邊烤了起來,又去尋了些酒,邊吃邊聊天。
藍鶴風趣有禮,跟每個人都能談笑風生;藍雪性子活潑,跟藍鶴湊在一起更是妙語連珠,笑聲連連。
大概是因為知道藍鶴這人一向喜歡在外遊歷,藍雪和譚千岱都沒過問藍鶴來南疆的原因;原修不是愛刨根問底的人,所以他也不問。但不知為何,原修心裡麵對於藍鶴的行蹤,總覺得有些奇怪。
又過了兩日,藍雪收到玄音的信件,邀請她到琵琶門的新總壇,有事商議。
琵琶門新總壇建了不到兩年,很是氣派。藍雪被玄音的人接了進去,原修在外麵等她。本來藍雪是想獨自赴約的,但原修認為玄音此人城府太深,執意要陪著藍雪來。
藍雪進了會客廳後,一名侍者匆匆趕來,十分抱歉地告訴藍雪玄音臨時有事需要處理,不得不遲些過來,希望藍雪諒解。藍雪道了聲“好”,那人又說旁邊有個花園,如果怕悶,可以去那兒走走,藍雪答應了。那花園景致極好,藍雪在裡麵逛了一圈,心情舒暢。
花園東麵有一排楊柳,楊柳下靜靜地站著一個單薄的身影,是個年輕女子。藍雪看了她好幾眼,覺得她好像是風俞崖上見過的沐雲。
女子輕歎了口氣,輕輕地轉頭,冷不丁地瞥見了藍雪,她被嚇了一大跳,“哎呀”一聲,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卻猝不及防踩了個空,險些摔倒。
藍雪忙過去拉她,她重新站穩後,低著頭跟藍雪輕聲道了聲謝。
藍雪瞧著她臉色蒼白,楚楚可憐的模樣,忽然生出一陣憐意。
“你是不是沐雲姑娘?”藍雪問。
“是。”沐雲顯得有些驚訝,她在風俞崖上見過藍雪,但印象不深。她想了好一會兒,才猶猶豫豫地說:“你好像是……藍……”
藍雪笑眯眯地說:“藍雪。”
沐雲“呀”了一聲,“你是聖毒門掌門。”
“可千萬別叫我什麼掌門,叫我藍雪就行。”藍雪十分和氣,“我瞧姐姐麵善,心裡覺得親近。”
沐雲詫異地看了藍雪一眼:“我鮮少與外麵的人接觸,你們外麵的人難道都像你這樣容易跟人親近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