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節(1 / 2)

在議事堂擺了三個案幾,幾人對坐飲酒。

時光似乎又回到過去,同樣的坐席,同樣的人,同樣的酒,同樣的聲音。

但喝著喝著,也就都沉默了,似乎所有人都陷入了回憶,又似乎所有人又都什麼都沒想,就是這樣靜靜的坐著。

就在這時,陸雲平忽然開口:“玄伊,這樣的夜晚,將我與薑公聚在一起,怕不是真的要這麼默默飲酒到天亮吧,究竟有什麼事,直說便好。”

實際上薑行衛也已經察覺到了唐玄伊的心事,遂也放下酒杯,昂頭等著唐玄伊。

唐玄伊默認了,放下酒杯,想了許久,才道:“隻是我有一個猜測,想聽聽兩位的意思。”

“但說無妨。”薑行衛道。

唐玄伊起身將線索板拿出,用力掀開蒙布,一個全新的線索圖出現眼簾。

唐玄伊點上燭火,線索板驀然清晰。

板上繪寫複雜的線路,從道林道宣一直畫到倪敬。

見到這張圖,薑行衛是震驚的,陸雲平也緩緩從席上站起並來到線索板前。

“之前你給我看過的那個並沒有倪敬……”陸雲平困惑,“但是為什麼,倪敬在這麼邊角還打了一個問號,難道倪敬不是主因嗎?”

唐玄伊說:“這就是我要找兩位來的原因。”他看向薑行衛,“因為薑公之前說的一句話,讓我產生了一些懷疑。”

“哪句?”薑行衛自己都不記得。

唐玄伊便答:“您說,倪敬突然有一日開始追殺您。”

“但我想那應該是他發現了什麼……”

“薑公是個行動縝密之人,不應有那麼明顯疏漏,何況……七年前,國教復興剛剛開始,倪敬的勢力並沒大到可以伸到大理寺。”

“你的意思是……”薑行衛也嚴肅起來,“倪敬追殺我,另有原因?”

“倪敬追殺薑公,必是因為國教的事。但我的意思是……”唐玄伊指尖放在線索板上劃過了幾個位置,“譚崇俊、雲平,還有薑公……大理寺關鍵位置上的人,都出事了。隻不過是先後時間不同。”

陸雲平忽然明白唐玄伊的意思了:“你是想說,是有人挑撥倪敬,借刀殺人?”

唐玄伊點頭:“有這個可能。所以今日,主要就是想聽聽兩位的想法。或者說,我想知道兩位所知道的一切,越多越好。”

薑行衛與陸雲平交換視線,都陷入一陣沉默。

薑行衛說道:“你們先告訴我,你們都查到了什麼,這件事與過去有關嗎?”他看向線索板,上麵竟然還有譚崇俊的名字,“原諒我這個老人家被關了將近七年,什麼都不知道。”

唐玄伊與陸雲平交換了一下視線,而後唐玄伊便將這麼久以來的幾樁案子都大致講給薑行衛聽,又對照著線索板,把上麵的人也大致說了一遍。

再然後,就說到了唐玄伊在禦史台牢中,與陸雲平一起調查的事。

“趙榮?”薑行衛擰眉,當真是沒聽過這個名字,他看線索板,“他不就是個死者嗎?”

“一開始我也是這麼認為的,直到通過刑部調到了他過所上所記的詳細出入城記錄,然後發現與一個人十分相似。”唐玄伊看向陸雲平。

陸雲平接過話說道:“趙榮很有可能是靈鬼團的成員。”

薑行衛一驚,雖然時隔過年,但是靈鬼團的事他仍然記憶猶新,那正是他當大理寺卿事負責過的最血腥的案件,正是因為它續接了接下來發生的太平謀亂事件,導致洛陽長安幾乎血流成河!

“他手上也紋上了那個靈鬼圖嗎?!”薑行衛說道,“怎麼可能,陛下當年挨家挨戶查過,怎麼可能會有漏網之魚……”

第三百零二章 隱藏

“這就是我在被誣陷前,調查出的最後一件事。”陸雲平說道,“我發現了靈鬼團有一部分秘密潛伏在長安和洛陽的人,他們是靈鬼團專門的細作,是不需要繪製靈鬼圖的……當時這個叫趙榮的人,也是在我的懷疑範圍之內,然而沒等我確認,就發生了吳千的事件,再之後,我便沒有機會調查了。”

“而現在,最讓我疑惑的,是因為趙榮身份的變化,導致這一些列的起因都變了一個樣子。”唐玄伊回身指向鳳宛,“如果趙榮是靈鬼團的人,鳳宛頻繁接觸,是不是在替什麼人傳信兒?更重要的是,鳳宛身上帶的玉佩出自皇宮,是誰給她的?皇宮裡是否有人在與靈鬼團的人接應?這是第一。”唐玄伊又指向譚崇俊,“還有譚崇俊,他曾給鄉裏的女子寄去家書,在某一個時間段裡,他寫出了‘利用’二字以及對感情極度失望,那麼按照當時的關係,是不是譚崇俊當時已經知道了什麼,或者說,鳳宛向他要求去做什麼。比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