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節(1 / 2)

眸看向念七的側顏,依稀可以從那清秀的輪廓中找到一些懷念熟悉甚至是溫暖的感覺,他將小菜中的肉都挑了出來,趁著念七倒酒,悄悄的都夾到了她的盤子裡。待念七倒完酒,又馬上收回筷子,然後給自己加了一片溜邊兒的菜。

之後,念七與男人邊吃邊聊,男人並沒有問念七更多的問題,而僅僅是聽念七自己講著自己一路來見到的有趣的事或者悲傷的事。然後會因念七的高興而高興,憤怒而憤怒。念七講得冷笑話,男人也都樂得拍桌流淚。

這麼聊著,吃著,喝著,大半個時辰已經過去。

酒坊客人越累越稀少,念七的話題似乎也都已經聊盡,但還是那種奇怪的感覺徘徊心間,莫名的……不想結束,還想再喝一碗,在吃一口,再聊一會兒。

可是,男人終究開了口:“時辰差不多了,我要走了。”

念七倒酒的手忽然停下,用著一種悵然若失的神情望著他。

讓她有這種感覺的,這個人是除了唐卿以外的第一個人。

“不再聊一會兒了嗎?”念七跟著男人一起也慢慢起身。

挽留的話她說不出來,也覺得沒有任何理由去挽留一個隻吃過一次酒的陌生人。

但是……

“大俠以後會去哪兒?還能再見嗎?”

男人笑了,緩緩搖頭,說道:“你不會想再見到我的,有生之年,能與你共飲一次酒,我已心滿意足。”

念七還想說什麼,話到嘴邊兒,卻又咽了回去,笑道:“即使如此,後會無期。”

男人笑了,抓起矮桌上的劍,他又看了念七很長一段時間,最終垂下眸,轉身離開。

焦躁感。

念七蹙眉目送,試圖想要瞭解為何自己會有這樣的感覺。

忽然還是想叫住這個人,下意識朝前走了一步:“那個……”

話沒說完,卻見了一人突然跑入月來居的大門,正好站在了男人的麵前擋住了他的去路。在他之後,則是氣喘籲籲跟來的王君平!

“唐……唐卿?!”念七猛一激靈,難不成唐卿發現她吃酒了,所以來查包?!她下意識將臉前的就“嗖”的一聲藏到身後,然後才晃步走出想解釋一二,結果卻發現唐玄伊根本沒注意這邊,隻怔怔望著那位大俠。

“唐卿,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

“沈將軍?”唐玄伊終於開口。

念七困惑地“嗯”了一聲,先是沒反應過來,但接下來整個人都怔住了。

她一點點轉頭看向方才與自己喝了整整半個時辰酒的男人,而他聽到唐卿的稱謂竟一點也不意外。

那雙帶著英氣的眸凝視著唐玄伊的黑眸。

“你果然找來了。”男人……不,是沈沖彎唇一笑,“不錯,我就是沈沖。”

唐玄伊臉色一下歸正。

念七則目瞪口呆地後退半步,她腦子一片空白,隻是呆呆望著眼前這個人。

……

大理寺議事堂外,念七緊攥著雙手不安地在外麵走動。

她幾次想要推門進去,但是因為唐玄伊讓她稍等,所以不得已繼續在門口徘徊。

王君平在外麵陪著沈念七,但一想到之前救了自己的竟然是堂堂沈將軍,便有些恍惚,好像是做了一場不真實的夢。尤其想到自己竟然還大言不慚地拍過千牛衛大將軍的桌子,還埋汰了他,自己就覺得有種生無可戀的絕望感。不由雙手遮臉,哀聲長鳴。

議事堂內,沉著一種嚴肅又有幾分激動的氣氛。

薑行衛見到沈沖的時候,本來有些微垂的眼,一下瞪圓。他難以置信地打量沈沖,眨了幾次眼,以為自己看錯了。

“你……你真的是……是沈沖?!你……你還活著?”

第三百零六章 三人

沈沖站在中央,但是看到薑行衛,他並沒有太多的歡喜,甚至還滲透著幾分惱怒與恨意。

薑行衛便明白了:“你見過沈博士了……”

“為什麼說我妻女都死了?”沈沖忽然上前,一把拎住薑行衛的衣襟,有些激動地說,“這麼多年,我究竟是怎麼過的你不會不清楚。我是朝廷要抓的反賊,妻子被扔亂葬崗,女兒……”他抽[dòng]了幾下唇。

“我沒有故意騙你,我是確實不知道你的女兒還活著,如若知道……”

“如若知道,你會親手殺了她,然後仍舊告訴我妻兒已故,對嗎?”沈沖咬牙說道。

“沈沖,我不會那樣做的,你知道的!”薑行衛也有些激動了,乾脆將雙手垂下,“若你心中有怨,當真無法釋懷,殺了我便好,反正如今我也是個見不得人的‘死’人,死在你手上我還能圖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