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節(1 / 2)

秦衛羽步入,在堂中說道:“大理,禦史台已經要開始審倪敬了,左大夫來問,大理是否有想問詢之事?”

唐玄伊順著甘平的牌子,看向上麵唯一有可能與之聯繫的那個人。

“務必讓他吐出與子清勾連之事實。”

秦衛羽抬眸。

唐玄伊側眸看向秦衛羽:“倪敬身為宗正寺卿,掌管教派事宜,與玄風觀道長必是有著數不清的利益相關。倪敬倒臺,陛下下令絕不姑息任何人。大理寺放線已久……”他眸露冷光,“到了該收網的時候了。”

秦衛羽立刻長揖:“卑職明白!”

……

當唐玄伊來到後院的時候,念七獨自一人坐在席上發呆,偶爾會給自己斟上一杯酒。案上還有另一個杯子,裡麵還餘下半杯。

唐玄伊左右看看,此處卻無沈沖的身影:“沈將軍呢?”

“父親他……已經離開了。”沈念七收起酒杯,仰頭看向唐玄伊,苦澀笑笑,“父親說,他該做的事已經做完了,所以還是決定離開長安。”

唐玄伊微微沉了心,卻也理解沈將軍的心思。正像是之前所說的那樣,誰也無法猜透君王的心思。雖然沈將軍平反,可他與薑行衛知道的秘密太多,再者,就算陛下不會有殺心,也必會讓他們再繼續秘密替皇家辦事,但……兩人如今都已是花發老者,不願再蹚入大唐這攤渾水,唯有離開長安,才能保得自己和身邊人平安。

但接下來,念七又笑笑,小手揪住唐玄伊的袖口,道:“別操心,唐卿,父親說,他還是會在城外待一陣子,若是想要找他,隨時出去便好。隻是長安城,他待不得。”

“嗯。”唐玄伊垂眸望著微醺的念七,雖然知道念七是不想讓自己擔心,但是難掩眉宇間的失落,他不想做那些無謂的勸說,隻是這樣靜靜地陪在她的身邊,就像她過去做得那樣。

忽然,念七想起什麼,於是仰頭看向唐玄伊道:“對了,唐卿,剛剛從外麵回來的時候,你與父親,還有薑公談了什麼?”

唐玄伊指尖忽然一沉,眼神也跟著黯淡下來。

念七覺出唐玄伊的不對,晃悠著站起身:“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隻是有些……”

有些不好的預感。

唐玄伊沒有直說,而是上前半步將念七攬入懷中,這忽然的舉動讓沈念七有些無措,半天才將手輕輕搭在唐玄伊的背上。

他的背因著外麵的冷風沁著些涼意,但是她同時也可以感受得到來自他胸口那有節律的心跳聲。

“沒什麼,隻是有些累而已。會好起來的。”唐玄伊依舊緊擁著念七,卻虛望著夜空,雙眸裡透著一縷冷光。

念七自是看不到他的神情,仍有些擔憂:“真的沒事嗎?”

“嗯。”唐玄伊不知不覺收緊了指尖兒。

“那下一步……有什麼打算?”

“子清。”唐玄伊輕聲地,道出二字。

就在這時,秦衛羽突然趕來,長揖說道:“大理!剛剛得到了禦史台來的消息!!就在剛才……倪敬招了!正如大理所料,倪敬私底下有許多生意,而且生意的源頭正是玄風觀!我們有直接證據可以捉拿子清了!!”

唐玄伊眼前一亮:“這麼快?”

“據聞審訊剛一開始倪敬就將子清拋出來換取減免罪行!”王君平也突然急促趕來,遠遠就喊道:“大理,剛才卑職聽到在玄風觀夜守的人說,按行程,明日清晨子清道長要現身講道,按往常習慣,子清一定會帶人上香以求順利。但是不知為何卻遲遲不見,他的弟子們好像都找不到他。卑職懷疑,子清很有可能混入最後一批上香的客人中悄悄跑了!”王君平很著急,“怎麼辦,大理,現在要去追嗎!”

“看來子清在禦史台也有眼線。”唐玄伊唇角一勾,“放了已久的魚,可以出去遊遊了。”

王君平與秦衛羽交換視線,皆明白了他的意思。

……

次日清晨,長安,大通坊。

穿著一身布衣的男子正壓低頭在小巷中等著什麼人。

每逢有人走過,他都會下意識看一眼,發現不是後要等之人,又立刻低下頭。

“道長……子清道長……”

這時一個細小的聲音傳出。

子清頓時警戒起來,轉頭發現是一身大理寺官袍的側影。

子清雙手攏著頭上的帽子,問道:“怎麼樣?”

那人低聲說:“大理寺已經得到了消息,但是……幸好手上還沒拿到證據,正派人前往禦史台取呢,約莫怎麼也要半個時辰才能正式採取行動,所以現在城門處尚未得到消息。但是他們已經在提前佈置關卡路線,按自西向東的順序約莫會布五處,我們從最東側路線走,這樣可以爭取更多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