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這……這聊了多久就能留下來吃飯了啊,這樣也太快了吧!
程罄摸了摸下巴。
是他錯怪季慕言了,其實他交際能力還是挺好的。
程罄敲了敲門,被孫老妻子熱情的迎了進去。
孫老妻子還細心地問了季慕言和程罄的口味。
季慕言不會做飯,但想打個下手,結果被轟了出來,孫老的妻子說道:“你們這些彈鋼琴的手都金貴,我家老頭子這麼多年還沒進過廚房呢。”
程罄連忙說道:“我從小就幫我媽做飯,廚藝還可以,我來幫您。”
程罄和孫老妻子去了廚房,季慕言跟著孫老去了書房。
書房的牆上貼著一張張照片,都是孫老和別人的合照,季慕言在其中一幅照片前停下了腳步。
照片裏的女人明豔動人,笑靨如花,宛如墜入人間的天使。
季依妍是季老最受寵的小女兒,嬌寵著長大,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季老開明,不會幹涉季依妍做的決定,季依妍喜歡鋼琴,季老便給她請最好的老師,季依妍也是被上天眷顧的孩子,她鋼琴很有天賦,老師教導的好,她自己也努力,竟成了那一代最有希望的鋼琴家。
孫老也看著照片,透過照片他仿佛回到了那個時候:“你媽媽當時得了全國鋼琴大賽的第一名,這是比賽結束後我跟她的合照,本來她都獲得了國際鋼琴大賽的參賽資格了,沒想到……”
孫老說不下去了,重重地歎了口氣。
季慕言依舊站在照片前,瘦削高挑的身材如挺拔堅韌的冷杉。
過了幾秒,他才淡淡地問道:“孩子的天賦來源於父母嗎?”
知曉往事孫老知道季慕言是什麼意思,不正麵回答這個問題,隻是說道:“你聽過紀伯倫的詩《孩子》嗎?”
孫老的聲音滄桑,帶著時間的厚重感說道:“你的兒女,其實不是你的兒女。他們是生命對於自身渴望而誕生的孩子。他們借助你來到這世界,卻非因你而來,他們在你身旁,卻並不屬於你。你可以給予他們的是你的愛,卻不是你的想法,因為他們有自己的思想。”
孫老拍了拍季慕言的肩膀:“孩子,你有自己的人生,你媽媽曾經借你來使她的生命獲得完整的做法是不對,不要再讓往事牽絆住你了,你要往前看。”
孫老知道語言是蒼白無力的,但在這件事上他別無他法。
季慕言始終是平靜清冷的,沒有一絲情緒波動,仿佛這個故事與他無關,他隻是一個局外人,冷眼旁觀著一切。
孫老寧願季慕言哭出來,歇斯底裏地發泄出來,有些東西憋在心裏,一直見不了光是會發爛腐臭的。
孫老再想開口,卻被季慕言打斷了,“老師,我剛創作了一首鋼琴曲,您能幫我看一下嗎?”
孫老一愣,他察覺到季慕言不想再進行這個話題了,他也不喜戳人傷口,便說道:“好。”
孫老經驗豐富,聽完曲子之後提出了好幾個有建設性的意見。
兩人聊起鋼琴來有說不完的話,最後飯做好了,他們才不得已結束了話題。
四人吃完飯後,季慕言怕孫老夫婦年紀大了,怕他們太過勞累,吃完飯便告辭了。
在車上程罄好奇地問道:“你是剛認孫老為師了嗎?”
季慕言搖頭:“不是,孫老是我的啟蒙老師,我很早之前就認識孫老了。”
程罄微微一驚,他沒想到季慕言和孫老還有這重關係,不過他也不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個性,沒有繼續追問。
程罄接著說道:“明天早上我七點接你去拍封麵,下午接受采訪,晚上錄製綜藝,半夜三點的飛機飛A城,後天早九點綜藝錄製,下午四點結束後坐飛機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