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節(2 / 3)

楚念微微睜開眼睛,看見一雙幹淨漂亮的手搭在她的手背,心驀地一痛。

她看著江靜嫻,看著她嘴角彎起的弧度,看著她眉眼似妖,魅惑人心,慵懶的笑。

“緊張什麼,我不就在這兒。”

楚念睫毛微微溼潤,視線逐漸模糊不清。

耳邊有很多嘈雜的聲音,洪水猛獸直鑽進她的心裏。

他們沒有說錯,她有什麼資格讓江靜嫻娶她,一開始兩人就不在一條水平線上,最後也會擦肩而過。

她拿什麼去跟她匹配。

就這一身負債累累,普通平凡的自己嗎?

她不想連累她,也不想聽到別人議論江靜嫻,這個女人因為她,遭受他們無止境的臆想。

為什麼她要這麼卑微如塵。

吳夏清聽到這些人的議論,不滿的噘了噘嘴,她再討厭楚念,也不會私下貶低對方,來的這些人都是些什麼妖魔鬼怪。

“念念,我來拿,你想怎麼射就怎麼射,我有辦法不會傷到自己。”江靜嫻纖細的話語飄進她的耳畔,將她的神智拉了回來。

楚念抽回手,搖了搖頭,“我不行的。”

她不想做危險的事情,即便江靜嫻這樣安慰,她也沒辦法保證安全。她對箭術,不過跟著爸爸後麵學習,略懂皮毛。

登不上大雅之堂。

“你要想多久,我們大家都在等你表演呢,江太太的壽宴,你都不給麵子嗎?”

楚念頓時語塞,林珂的聲音像張密網將她困在其中。

江靜嫻猛的抬頭,睜著眼睛,黑的似墨,紮地人心慌意亂。

她身體往後傾,驀然從那人手中快速接過箭弓,食指開弓弦,指尖繃緊,嗖的一聲直接穿碎林珂手邊的高腳酒杯。

玻璃碎掉的聲音嚇得眾人一愣,氣氛更是冷凝,誰也沒敢說話。

“你可夠了。”江靜嫻看著林珂逐漸慘白的臉,將弓箭交還原處,讓其帶下去。

她笑意妖嬈,對她說:“林珂,你該知道,論箭術,我不比楚念差。你是在懷疑我的能力嗎?”

林珂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惱羞成怒指著她:“你,你……”

楚念呆呆的看著江靜嫻側過來的輪廓,心髒不受控製的跳躍,她不傻,知道江靜嫻這一句挑釁潛意識在幫她。

江靜嫻繼續說:“奶奶,你要是喜歡看耍雜技,我每天都讓人給你表演,今天是你的壽宴,一家人開開心心的吃個飯,才是最圓滿的聚會。”

江老太但覺有理,也不看雜技了,交代眾人繼續用餐,把吳夏清叫過來,讓她幫忙安撫嚇到的客人。

吳夏清簡單說了幾句,便回到靳曉悠那裏。

一頓飯可終於結束。

楚念換回自己的衣服,要趕工作,隻能先行離開,她站在寬闊的廊道上,頭頂昏黃的光暈籠罩在她身上,徒添一抹柔和。

她低頭賠罪:“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沒有,你表現的很好,心情很糟糕嗎,看你都不笑。”

“總覺得我的出現讓大家都不開心,笑不出來。”

江靜嫻托著下巴尖,抿唇:“其實人後你怎樣無所謂,人前要學會笑,笑並不能帶給你財富,但是可以給你帶來運氣。”

楚念咬著唇,哀歎一聲做人好難。

無奈憂鬱的餘光,沒入江靜嫻眼底。

她彎著薄薄的唇,修長漂亮的手指搭在她柔軟的黑發間,“小朋友,世道人心難測,你要打起精神。”

“我好像不太會說話,每次都能冷場,但是,你卻能讓別人心情舒爽,句句巧妙。”

江靜嫻不明白她的疑惑,索性把它當做一種讚賞,“因為我比你會做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