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意識到她身體不舒服,神色一頓,問:“你哪裏不舒服。”
江靜嫻瞥過頭,“不要你管。”
“是胃嗎?”她揣測道。
江靜嫻別過臉去,眼角猩紅如同狂躁的困獸,冷聲道:“我說了不要你管!你不是惡心我麼,還來管我閑事!”
楚念抿唇默然。
手指無形中捏緊,她打開車門,碰的一聲關上,頭也不回的離去。
許多看著她們這樣,歎了口氣:“小姐,我送你去醫院吧。身體要緊啊,你要聽醫生的話,不要抽煙喝酒。”
江靜嫻唇瓣顫著,她還是走了,一次次的從她眼前消失,連一個機會都不留給她。
她依靠著車窗,望著深黑的夜月。
緩緩閉上眼睛,輕聲說:“我想就這樣休息會兒,我不要去醫院,明明治不好。”
“可是這樣小姐你該怎麼辦。”
門突然開了,楚念紅唇輕喘,手裏拎著藥袋,懷裏揣著個杯子,她鑽進車裏,在江靜嫻探究的目光中,擰開杯子,擠出治胃病的藥。
“來,先吃藥。”她親自喂她,動作說不上地溫柔。
江靜嫻乖乖吃藥,眼睛一直看著她,過了許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你去買藥了?”
楚念點頭,睫毛蝶翅般輕輕抖動,“我記得你胃不好,喝酒抽煙,胃肯定更加不好。”
兩人氣氛緩和,剛才還吵的惡語相向,現在恢複正常。
楚念脾氣不算暴躁,想想剛才確實過激了,她冷靜下來後,不再變得別扭無理取鬧。
“我先送你回去吧。”
江靜嫻意外的睜開眼睛,“你不生氣嗎?”
楚念呼出口氣,笑了笑:“生氣也沒用吧,我不想把心▂
楚念有些緊張,她回握住她的手,問:“我該怎麼麵對她。”
“你想好第一句該怎麼對她說麼?”
她搖頭, 腦子裏混亂打結。
害怕麵對這一切。
害怕事實給她沉重的打擊, 告訴她是自己造成了六年的空洞。
天空還有零星的光點, 她的睫毛輕抬,仿若醞釀了半個世紀,緩緩開口:“我還沒做好準備。”
“嗯, 那就不見她。”
“她會恨我嗎?”
“我不知道。”
“江靜嫻。”楚念啞聲喚著她的名字。
江靜嫻背脊挺直,單薄的衣衫內是一顆愛她的心,熾熱滾燙,愛到足矣挖出來送到她的手裏。
她透著不真切的光影,打量她一眼,目光微微暗沉,抬手將她耳邊的發絲勾去。
“沒關係的楚念,你從來就沒有錯,隻有我是錯的。”
愛情也罷。
錯的都在她。
耳邊有吹過的風聲,楚念唇瓣輕咬,與門隔著幾步的距離,她卻想要逃避。
該來的總會該,就算這個孩子不認她,那也沒關係。
她會慢慢找回她失去的童年。
“我有些擔心,她要是不認我該怎麼做,要是恨我,又該如何製止。”
江靜嫻墨色的眼眸微眯,抬手,扯過她的身體圈在懷裏。
“你擔心什麼,不用擔心,我不是在你身邊嗎。”
我都沒擔心過,你更該淡定自若。
楚念推開門,走進去。
燈帶一瞬間亮起。
她們上了二樓,踩著樓梯發出輕妙的聲響。
江妤睡覺很淺,聽到腳步聲,揉了揉眼睛睜開。
楚旎睡在她身邊,手搭在她的背脊上,保持著姿勢許久。
她輕輕晃了晃她,“江旎醒醒,我媽媽回來咯。”
楚旎打了個哈欠,她是碰床就睡的好習慣,掀開眼皮微微睜開眼,聲音困怠:“啊,你是說阿姨回來了嗎?”
“嗯,應該是來看我的,每次她回來都會進來看看我。”
腳步聲進了。
門把被輕輕擰開。
小清新的公主臥室燈光打開,亮起兩盞柔燈,不會刺傷眼睛。
床上的兩個小女孩坐起身,回身看向來人。
撞上幾目相對,盡是一怔。
“旖旖?”
“媽咪?”
楚旎一愣,眨了眨眼睛。
江妤先是一呆,扯了扯楚旎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