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執行官,你到底行不行?你們係統公務員的辦事效率都這麼低的?”
秦策冷聲回應:“直接鋸你胳膊會更有效率。”
“不經審判對犯人動用私刑,在你們時空監察局應該是違規的,勸你三思。”
“你這種情況,可視為襲警和拒捕。”
淩橙暮微笑:“我他媽都和你拷在一起了,我拒捕?”
倆人這正研究著拒不拒捕的問題,忽聽伍時玖大喊:“橙姐,秦執行官,快來樓上啊!等喪屍啃完那人,就該啃你們啦!”
“……”
果然,眼看著紫發男的屍體,已經被分食得差不多了,那些喪屍紛紛把目標鎖定了這裏。
除此之外,周圍忙著追其他玩家的幾隻喪屍,也轉過了頭來。
“我建議你往前走兩步。”淩橙暮無語道,“否則就可以競猜一下,待會兒喪屍是先咬你腦袋,還是先咬我脖子了。”
然後下一秒,秦策左手拎著嗡嗡作響的電鋸,右手拖著她,大步流星朝那架生了鏽的樓梯走去。
她猝不及防,差點被他扯個趔趄。
“……你倒也不必急成這樣兒。”
“囉嗦。”
這會兒工夫,大家慌的慌、喊的喊、逃的逃、忙的忙,自顧不暇,沒有誰注意到縮在牆角的唇釘女。
唇釘女顯然受了大刺激,就癱坐在那裏,愣愣盯著遠處紫發男的屍體看。
又或許也不能算是屍體,隻能算是一副血淋淋的骨架了。
她忽然沉下臉色,就連過分濃重的眼妝,也沒能遮住眼底那一瞬即逝的凶光。
她搖搖晃晃起身,停頓半晌,猛地像被擰緊了發條一樣,以發了瘋似的速度,拔腿奔向工廠正門。
躲藏中的綠發男無意中看到了她的舉動,嚇得大叫她的名字,連嚎帶罵。
“你他媽的想死嗎?快滾回來啊!!!”
他兩相權衡,打算衝出去阻止她,可惜跑得沒她快,遲了一步。
唇釘女發出了中邪般的笑聲,她雙手用力,頓時拉開了工廠大門。
“那就一起去死吧!”
工廠之外,大批覓食的喪屍一擁而入,瞬間淹沒了她。
*
由於唇釘女的自殺式大活躍,廢棄工廠徹底淪為了喪屍們的天堂。
它們啃完了唇釘女,又啃沒來得及逃跑的綠發男,再去追逐散落各處的其他玩家。
這修羅場,怎一個慘字了得。
秦策手裏的電鋸,一路上不知道鋸了多少喪屍,他在左邊鋸著,淩橙暮在右邊盲杖飛舞,兩人像一台行走的組裝絞肉機,所到之處血漿橫溢、殘肢零落。
大佬屠殺的時候,沒有哪隻喪屍可以幸免。
當然,大佬都是我行我素的,尤其是警大佬和匪大佬,水火不容,各自都有理想化的行動路線,於是就出現了無數次秦策往左、淩橙暮往右,再同時被手銬牽扯回原地的尷尬狀況。
“秦執行官,你是不是嫌咱倆死得不夠快?”
“你可以自裁,省去我不少麻煩。”
在如此激烈的場景下,兩人尚有閑情逸致互相嘲諷,可見心態之優秀,遠非常人能及。
直到他們殺出一條血路,與三樓的伍時玖和常肅順利會合。
彼時伍時玖正騎在常肅脖子上,居高臨下拿菜刀剁喪屍,偽父女倆的合體技非常炫酷,炫酷到忙於逃命的哈士奇男冷不防路過,都要感歎一句。
“操,你倆是什麼玩意兒變的?!”
淩橙暮剛用盲杖頂端的刀刃,將一隻喪屍豁了個對穿,又把對方釘在了牆上。
她單手持著盲杖,另一隻手伸直了和秦策保持距離,任由他在那鋸手銬,看起來如同在做廣播體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