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覺!”
穀漱漱躺到床上,閉上眼睛等瞬間天亮。
然而這一次,居然久久沒有反應。
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真的睡著時。
“有刺客!有刺客!”
“護駕!”
“抓住那個刺客!”
“快傳太醫!”
一陣陣嘈雜驚恐的聲音如沸騰的熱水,攪動得夜色不寧。
“什麼?死皇帝這麼快就要遭報應了?”穀漱漱垂死病中驚坐起,跑到窗口去看熱鬧。
忽然。
“咚!”
什麼東西從房梁上掉了下來,正好落到她床上。
穀漱漱還未回頭,就被濃烈的血腥味攥住鼻子,她的第一反應就是——床上那人是刺客!
“好漢你沒事吧?”
她立刻跑過去查看,腦海裏翻湧起一些畫麵。
一般這個時候,女主都會救到一個英俊冷酷的刺客,從此他便對女主言聽計從,成為女主的忠犬……
“咦?好像是個妹子啊。”
穀漱漱看了看這人纖細的腰肢,試圖撇開長發一探究竟。
忽然。
冷光一閃。
精巧銳利的匕首直抵穀漱漱的脖子。
而床榻上渾身是血的女子,正透過淩亂的發絲,用宛若鷹隼的冷冽眼神盯著她。
“哦喲好帥啊。”穀漱漱擺了擺頭,“不是,你冷靜點,我可以救……”
話未說完。
利劍般的女子便因失血過多而暈了過去。
與此同時,門口響起敲門聲。
“小主!小主您快醒醒!有刺客襲擊皇上,侍衛們要進來搜查!”
那是阮芝的聲音。
穀漱漱立馬用布條把女子冒血的傷口綁起來,又把她塞進床底下。
然後火速撤換床上的被褥,打開房門。
院中一片混亂,數名侍衛手持燈籠和佩劍,隔著穀漱漱向房間裏張望。
“你們在吵什麼?”穀漱漱捂著肚子,做出不太舒服的樣子,“我沒見到刺客,倒是被你們嚇得不輕。”
“穀才人恕罪!”
侍衛們立刻跪下請罪,生怕擔上傷害皇嗣的罪名,見屋內一切平常,便撤去搜查其他房間了。
這麼輕鬆就躲過去了?
穀漱漱詫異地挑眉。
難道說這是一個劇情殺?那個妹子以後應有大用。
阮芝急忙說:“小主,聽說皇上受傷了,您不去看看嗎?”
穀漱漱搖搖頭:“有太醫在死不了,把青梔叫過來。”
“是……”
阮芝遲疑地點頭,喚完青梔便前去查看皇帝的安危。
流螢閣的宮女很少,人手不足,阮芝便被叫去幫忙。
幸而赫連胤傷得很輕,血很快止住,阮芝幫他上藥時,緊張不已,小心翼翼。
平日裏阮芝不敢多看皇帝,如今近距離觀察,竟俊美得令她小鹿亂撞。
也不知小主有什麼要緊事,竟比皇上的安危還重要。
若是她有機會侍奉皇上,必定親力親為,事事小心!
赫連胤眉頭凝重,因思考刺客的事出神了片刻,回過神來才發覺藥上的一點也不疼。
便隨口說道:“沒想到穀才人身邊還有這麼細心溫柔的宮女。”
如果在這兒的是穀漱漱,他用波棱蓋都能猜到,她是多麼五大三粗敷衍了事,還要趁機敲他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