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黑礁海,已經被上百道身影占據了,這些人各自分布在岸邊,各不打擾卻又互相提防,一時之間氣氛呈現詭異的安靜。
“哈哈哈,諸位都是衝著三天前晚上那顆亮徹長空的天外隕石而來,怎地如今找到了其所墜落之處,卻又沒有任何動靜了?”
一名身著銀色長袍的冷冽青年淡笑說道,語氣裏帶著唯恐天下不亂的調侃之意,所有人恍若未聞,隻是靜靜地站在岸邊,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哼!既然這樣我冷刃就當仁不讓了!”
銀袍青年一聲冷哼,整個人踏水而行,朝著深海處掠去,速度之快隻留下了一連串影子,他一動就像是引爆了炸藥桶,所有人隻是遲疑了一秒,便都爭先恐後地向著黑礁海深處而去,轉眼間岸邊竟然一道身影都看不到了。
所有聞訊趕到黑礁海遠處的人非但沒有像上次仙人出手一樣聽到巨大的打鬥聲響從海中傳來,甚而至沒有半個時辰,便看到那些仙人去而複返,一個個臉色驚恐,竟然用著比來時更快的速度逃走了,模樣極其狼狽。
要不是親眼目睹了這些人能在水上行走,可以在天上飛行,恐怕沒有人能將仙人二字聯想到他們身上,不少漁民臉色泛起一抹擔憂,那海妖到底有多厲害,竟然讓那麼多仙人都潰退。
突然,一道青光從遠處射來,毫無征兆地出現在了黑礁海上空,攔下了擇路而逃的一人,赫然就是那個自稱冷刃的銀袍男子。
“那海裏有什麼,怎麼讓你們這麼恐懼?”
冷刃雖然沒看到對方的臉,但卻認識似的,臉色大喜,恭敬地說道:“歸師兄,那天外隕石原來已經是有主之物,而且是一隻生出靈智的海妖,修為完全碾壓我等,若不是我提前發現了那股隱藏在海麵下的強橫氣息,怕是此時也早被它殺了。”
籠罩在這道身影外的青光緩緩消散,赫然是一個麵溫如玉的年輕男子,一頭飄逸的長發束在身後,更顯幾分瀟灑,身軀挺拔,給人劍一般的淩厲感,他聽到冷刃的話,稍稍思索,才問道:“我若去,有沒有得手的可能?”
“歸師兄一人怕是有點勉強,但若和大梵宗的向師兄聯手……”
“既然我也無緣,那便罷了,你且去吧。”
對冷刃口中的向師兄,這人似乎十分反感,竟然想都不想直接否認了這個提議,繼而微微側開身子,讓給冷刃逃路,誰知冷刃竟然不跑了,而是就這麼站在了一旁,他知道憑借自己的力量根本對付不了那隻海妖,唯有跟在這些大宗門的弟子後麵才能撿到些便宜。
“歸心劍,這個無名小卒的建議我倒是覺得可以考慮一下。”
一名紅發青年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兩人不遠處,雙手環抱地對著歸心劍說道,被眼前青年叫做無名小卒,冷刃臉色雖然不好看,但也隻能忍下來,虧他剛才還尊稱對方一聲“師兄”,得到的卻是赤裸裸的蔑視。
“向奎火,異寶就在眼前,我便不奉陪了,你自便。”
察覺到歸心劍都未用正眼看自己,向奎火的眼中閃過一絲如火的慍怒之色,隻是看了看不遠處的海麵,他也沒有輕舉妄動,一隻生出靈智的海妖,最起碼是四級巔峰的妖獸,不是自己能夠對付的了的。
就算他能,也不會去做這種損己利人的事情,從來隻有他向奎火撿別人的便宜,別人想占自己便宜的話,那就要看命硬不硬了。
三人離開後不久,又是數道身影出現在岸邊,這些人周身氣勢稍弱於剛才的兩人,但又比之前的那些人強盛不少,知曉四級巔峰的海妖存在後,這些人並沒有貿然而動,也沒有離開,而是和所有人一樣,暫時在附近住下來,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