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若回頭,眼神冰冷。
“你若想哭,我可以給你機會。”
杜若冷冷的眼神含著警告,冰的護衛小北後背一涼!!
“不、不是,小北是說……小北替公子傷心,小北想哭,這裏沒人,我就哭出來了,公子可不要告訴別人……”媽呀,他收回剛才的話。公子才不是沒喜怒哀樂,根本一點都不!脆!弱!脆弱的是他呀……
“我為何要傷心?該傷心的是和阿束成親的男子,他這一輩子……都隻會是我的替代品。”
小北一愣。他從沒有遇見過比公子更高貴、出塵的人,那是一種骨子、血液裏透出的與眾不同的氣質。
不遠處,陳國覆滅前修建的城牆依然堅固如新,幾隻鶯燕高低飛過……
白千束出了蛟城的城牆直奔萬蝶穀。
嘶,她方才該再仔細看看杜若送的賀禮再扔的。說不定,他是有其它的意味?隻晃眼看見是隻極為精致的金玉鎖……
白千束錘了自己腦袋一拳頭。
都這麼多年了,還念念不忘耿耿於懷作甚?她好好一個現代人,雖然在古代活了十幾年,但也犯不著這麼死心眼的非他不嫁。世上男人多的是,齊文軒那些個都是十分不錯的,她白千束難不成還找不到個稱心如意的相公麼?
笑話!
就她心煩意亂的這會兒功夫,馬車已經到了穀裏。
白千束摸了摸馬車上布匹。她穀裏這朵傲嬌純情的白玫瑰就不錯,雖然刺兒是多了些……
白千束剛下馬車,便見八喜興衝衝的跑來,後麵跟著眉眼帶笑的細辛。
“小姐小姐,好買賣上門了!”八喜道。
比起八喜的欣喜若狂,細辛就沉穩得多。
“小姐,有客人來穀裏求藥了。”
總算有生意上門了。從暮春忠犬男子賣光到現在,幾個月也沒出樁小生意,都在啃老本兒啊!雖然有個前任皇帝爹,但他除了留下幾個空會禮佛、禮兵、練武的家臣,俗稱飯桶,沒留下幾個子兒。
她覺得是她爹為了自己遊山玩水泡妞舒坦,克扣了她的生活費,但韓軍師卻說:“老爺是天下之主,隻關心天下人的銀子,估摸是臨走時也沒想起這茬來……”當時她真是一口老血幾欲噴薄而出,灑在她爹的土地上。他關心的隻怕是天下人的女人,不是銀子啊……
“靑玉公子呢?”白千束問。
“公子身子疲乏得緊,剛用了飯就睡下了。”細辛道,“小姐是先去看青玉公子,還是先……”
“先去清心齋吧。”
“是。”
白千束吩咐李賀把城裏置辦的東西安置好,隨著細辛往清心齋去。
“這客人是來求什麼的?”
“是個公子,說……是來求死的。”
“求死?”白千束愣了愣,“倒是個別致的要求。”
清心齋裏坐著個褐色錦衣的男子,但麵色萎黃、臉頰凹陷,雙目眼神淒愴,身形瘦如竹竿,那衣裳穿在身上空蕩蕩的。
白千束走進清心齋坐下,白紗遮麵,端起茶盞撩開一角麵紗細品了一口。那男子混混沌沌,過了半晌才發現白千束已坐在了他對麵的椅子上,萎萎頓頓的屈膝跪在白千束麵前,遲鈍、無力的磕頭拜下去。
“白姥姥,聽聞您最近在尋找合意的男子、先去其性命再藥製為夫,修遠願舍命伴白姥姥一生一世、癡心不渝。”
“噗--”白千束剛喝進嘴裏的茶盡數噴出,如仙山雲霧細雨罩著褐衣公子。“咳咳咳……”
白姥姥……還是兩個“老”,比“白老巫婆”還多一個……
細辛連忙拿手絹兒擦了擦白千束的唇角,連忙飛快給白千束換了一塊麵紗。
“你……”白千束將褐衣公子上下打量一通,想說他長得達不到她審美標準,但見他雙眼淒淒慘慘戚戚,吞了吞口水道:“是在抱歉,老婆子我已經找到合適人選了,公子還是安心好好生活吧。”
丫的,老就老吧!要是讓城裏的人知道萬蝶穀的“白老巫婆”是個年芳十九的大美人兒,那還得了?萬蝶穀豈不是要被前來求姻緣的人踏破了!嗬,嗬,嗬,嗬……
褐衣公子雙目含淚,紅了眼眶。
“不!求白姥姥賜藥收了修遠吧……不然便賜我一副‘安樂藥’,讓修遠閉目而逝吧!讓我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