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馬上就要成親啦!女子不比男子,要是嫁了人,杜公子可就真的……”太丘著急,“走!公子速與我趕回蓮花塢,還來得及!”
杜若卻是坦然一笑。
“勞煩婆婆為杜若跑這麼一遠趟,不過我已娶妻,賀禮前些日子便已送給阿束了,此番再去叨擾恐怕不合適……”
太丘一聽,一顆老心著急上火,將那幾個小廝挨個兒點了一遍。
“哎呀、你看這些歪瓜裂棗兒,哪裏像是有女主人的樣子,杜公子就別在糊弄老身了,老身在宮裏幹過那些年,一路過來都仔細瞧過了,你若真的娶妻,府裏不會是這麼個冷清模樣……“
那幾個小廝不滿,各自不著痕跡摸了摸臉、自我檢視了一番。別人都說他們府裏的家丁長得端正,怎的到了這老太婆口裏就成了“歪瓜裂棗兒”了……毒蛇老太婆……
“婆婆,我知道你是為我與阿束好,不過……我確實已經娶妻。”
太丘勸說不動,趕了那麼大老遠一趟過來,對著杜若一張坦然無動於衷的臉,一句我已娶妻堵得她沒話說,心裏恨鐵不成鋼又負氣。杜若要留她住一晚,太丘執意要走,再也不想多留半刻。
杜若派了馬車又差人送太丘會萬蝶穀。
太丘蹣跚著步子氣鬱的消失在回廊盡頭的柳樹間。
杜若忽然猛烈的咳嗽起來,好似方才已忍了許久。小廝急忙上前,遞了白淨的手帕。
“公子你怎麼了?呀!公子、這、這是血啊……”
“快去叫陳大夫!”
“……公子……”
杜若順了順氣,看著掌心白手帕上的血跡皺了眉。正這時,水榭上又多出了個人影,是個褐衣的帶劍護衛,想扶杜若,卻被杜若抬手止住。
“公子--”
“不礙事,陳大夫的藥石可準備好了。”
“回公子,準備好了。”
“好……”
杜若轉身欲去藥閣,卻怎知轉身間竟沒看見那桌椅,一下子就撞了上去,茶盞摔碎滿地,身子也虛弱的搖晃了搖晃。
“公子小心,這旁邊是椅子。”
杜若推開護衛小北的攙扶。
“我可以自己走。”
一到下雨前,他的眼睛就越發看不清楚東西了,這副身子,真是不濟。
杜若走到水榭邊上,抬頭望了望蒼穹,半天的青天半天的烏雲滾滾,馬上就要變天下雨了。
是該要變天了……
皇帝已月餘不早朝,或許早已不在宮中。究竟是應了前朝皇氏的詛咒臥病將死了,還是說……皇帝根本就不在宮中……
小北讓小廝下去,上前對杜若遞上一封信,稟告:“公子,竇丞相派人了一封信到‘見月閣’給您。”
竇丞相?就是那個想要自己當皇帝的右相竇文極。
杜若看了一遍。
“公子,竇文極是個奸-臣,謀逆之心人盡皆知,這信上……”恐怕是要公子與他同流合汙吧。
小北沒來得及看清杜若的是如何動作的,隻見那信紙眨眼間便化作了粉末,從杜若的指尖化煙隨風而散。
“公子,你身子虛著不應該再用內力了啊!”
杜若眸沉如水。
“切勿走漏見月閣與我的關聯,可知?”
“是……”小北抬頭,小心問,“那竇丞相怎麼回複……”
“就當,沒有收到過這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