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已經足夠她鑽研出生魂和鎖心草的奧秘,事實上,她早在五六年前就開始琢磨了……
隻是,白千束對藥感覺敏銳,要下毒實在困難,不過若摻雜在酒裏,那酒氣掩蓋,便不易被發現了。
戚靈仙打定主意轉身離開,卻沒發現不遠處的矮木叢裏有個人影走出來。正是打算趁夜殺了齊知琰的和尚釋念。
前幾日都沒能得手,今晚是最好也是他二人成親前最後的時機。
釋念剛從木叢裏踏出一隻腳,便聽得那柳樹下的兩個暗影在密切交談,連忙隱了身形。
“公子,這個白姑娘的師姐鬼鬼祟祟的,是不是要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要不要告訴白姑娘?”
“……不必。若她能傷到阿束,早在多年前就得手了。”
小北瞧了瞧齊知琰亮著燈的屋子。“……那個男人……”可怎麼辦?明天他可就要成白姑娘的相公了。
杜若沉默不答,不知在思量什麼……
釋念糾結一番。實在不想再造殺孽,寺廟裏的血腥場麵他現在仍記憶猶新,那是他一輩子忘不掉的夢魘。杜若主仆站了許久都沒離開,釋念等了半夜。
這皇帝怎生這麼大的魅力,還能吸引男人佇望。
釋念感覺杜若武功不低,恐被發現,隻得暫時憤憤離去。
明天成親禮上人多事雜,應該更易得手。
許是一群心懷叵測的人都思量著白千束的成親大事,白千束大清早一起床就摔破了個茶杯,心神略不寧。“李賀,你去太丘和韓軍師那兒瞅瞅,是不是他們搞了小動作,要把爹爹叫回來了!”她心神不寧的源頭都在她爹身上啊!
事不過三,這回可不能再出問題。
這回就算是她哥,她也得蒙著眼睛把堂拜了、洞房入了!李賀迅速去探了一探,說並沒發現她老爹的動向。白千束這才放了心,可李賀竟還支支吾吾的。
“你這樣緊張作甚?莫不是……我爹回來了,不許你告知我!!”白千束如臨深淵!
李賀連忙擺手。
“不不不,小姐誤會了、誤會了。屬下緊張,是、是因為……”
“因為什麼?”
“杜若公子來穀中了。”
白千束驚了一著。杜若……萬萬沒想到,他竟會來……
白千束平靜下翻湧的心緒。她不是古代迂腐的女子,也不是林妹妹,應該過去的事,就應當放手,時間,會治療好一切的傷痛,她從不懷疑,她最後會得到幸福,隻要心存真善,樂觀生活,幸福會來的。
白千束平靜道:“既然杜公子來了可要好生伺候,不能失了禮數。還有,他來,你這麼緊張作甚……”
“……”
成親大禮按照安排進行。多日不曾出現的韓軍師韓朔終於從兵書裏蘇醒過來,是個頭發花白的老者,倒是笑嗬嗬的,慈眉善目,沒什麼反對的意思。化用太丘的話就是,韓軍師是個“佞臣”,對主子做的事總是打太極,呼呼哈哈笑嗬嗬的跟著,雖然博學,實則是個半點用途都沒有的古董花瓶子。
除了蓮花塢主仆一二十口人,還有附近山民二十多人,都是受過白千束施藥恩惠的。山民與外界溝通少,隻知白千束是極擅藥的大夫,並不知曉蛟城裏那些關於白千束真真假假的駭人傳聞。
紅綢紅花兒遍地,熱熱鬧鬧的。
白千束蓋著紅蓋頭,心裏緊張得不行。八喜大餅的臉又活生生左右各笑寬了兩寸,樂嗬嗬的扶著白千束往新郎官兒齊知琰那兒引。
“小姐你膽子一向不小,沒想到嫁人還是會這般緊張。”
她哪兒是拜堂緊張啊!她是怕正拜著,她爹又不知從哪個旮旯裏衝出來,拍著她肩膀語重心長道:“阿束,你們不能成親……他是你同父異母的親兄長……”
這種痛,幾人懂啊、幾人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