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之前,連萬山如臨大敵,卻沒想到峰回路轉,裴家竟然有事求他,一想到四個多億,居然可以不給了,連萬山臉上的笑容都藏不住。
樓下的連盛意,已經重新補好了妝容。她現在也冷靜下來,知道自己剛剛說錯了話,十分忐忑的看著關佩蓉,“媽媽,爸爸會不會對我的表現很失望,但連煋怎麼可能比陳伯還厲害,她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關佩蓉理了理連盛意的裙角,“你不要忘了,連煋也姓連,而且她運氣向來古怪。”
關佩蓉看著麵前漂亮如同玫瑰花一樣嬌豔的姑娘,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問道,“你之前和裴觀塵見過?”
連盛意臉上露出幾分不自然,然後有些困惑的把,裴觀塵是如何找到她的說了一遍。之前她也沒有冷靜想過,現在母親提起,她才回憶起,裴觀塵雖然聽她講解,但是看她並沒有像其他愛慕者那樣的眼神,反而像是在確認什麼?
一時之間,房間裏緘默無聲。
連盛意忽然想到了前幾天,裏昂酒店寄過來的連煋的手鐲。她其實當天就去了裏昂一趟,但是經理說什麼都不讓她查看監控,她最後塞了一個紅包,經理才含糊的說道,上麵下了封口令。
A市,誰這麼大的本事能讓裏昂夠下封口令,裴家自然是算一個。
連盛意把自己的猜測給關佩蓉講了一遍,兩人共同的看法就是,無論是真是假,絕對不能讓裴觀塵找到連煋。
連盛意麵露恨意,剛補好的妝容顯得格外扭曲,要不是連煋一直以來運氣都極好,媽媽又不讓她冒失的動手,不然連煋早就…
等到連盛意跟著關佩蓉再次出現的時候,連萬山正和裴觀塵確認看望裴老爺子的時間,沒有剛剛看熱鬧的眾人之後,連盛意明顯自在了許多,走到正和連煋一起討論牆上的一幅字畫的謝九道跟前。
“謝老,對不起,剛剛是晚輩鑽牛角尖了,情緒失控…”連盛意態度真誠,顯得十分走心。
連煋有些詫異,看了一眼關佩蓉,好像每次連盛意失態,關佩蓉這個養母都很快能讓她重新找回理智,這個關佩蓉比她想象中的更加能忍。
謝老自然不會和一個晚輩計較,十分和氣的解釋,“我也是看了幾遍才看出來的,連小姐這個年紀已經做的不錯了。說起來還多虧了連小友。”
謝老說完,又看向連煋,言下之意十分明顯,就是連盛意真正要道歉的人,應該是連煋。
連盛意扯著衣擺的手指,隱隱泛白。謝九道憑什麼這麼抬舉連煋,她這個年紀做的不錯,可連煋明明比她還小上兩歲,這不是故意讓她難堪麼?
連盛意兩眼含淚,掩蓋住眼底的恨意,看向連煋。“妹妹,對不起,是我不好,你能原諒姐姐吧。”
連煋麵色如常,視線還是落在牆上的毛筆畫上,但細看能察覺到,她指尖抖動,仿佛陷入巨大的震驚。
是的,是震驚,因為她突然感受到一直存在在心中的那一口鬱氣,居然有消減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