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煋心裏的猜測得到了證實。

“以我原本的修為,就算是這個世界靈氣稀薄,我的神識也不應該快速衰弱,我用過無數種辦法,可是除了看著自己每天孱弱下來之外,沒有任何用處。就像是一個有漏洞的池子,無論怎麼補救,都沒有任何用。”紀老爺子突然喘著粗氣,好一會兒才平複下來。

“來這個時代久了,你就會發現,如果你還執著於玄學,就需要付出比之前還大的靈氣,不然就會損傷自己,遭到天道的反噬,這就是這個世界的運行規則。所以和紀恒結婚,離開玄學這個圈子,和這裏的其他人一樣,這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連煋半晌沒有開口,因為紀老爺子劈頭蓋臉而來的這幾段話,對於她來說衝擊力太大了。連煋還沒消化完,紀老爺子說的天道懲罰。

門外就傳來了敲門聲。“紀先生,該做檢查了。”應該是紀家那群人等不及了。

紀老爺子沒有理會敲門聲,似乎是累了,張著嘴呼吸了好一會兒,這才用手從領口裏摸出一個銅色鈴鐺,遞給連煋,“這個送給你吧,反正我也用不上了。”

連煋接過鈴鐺,好奇的打量了兩眼,這才揣進懷裏,再抬頭。

紀老爺子已經緩緩閉上眼睛,揮了揮手,明顯是拒絕繼續說話了。

連煋站起來,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這才轉頭,打開病房的門,正準備推門而入的紀母,訕訕一笑,“小煋,話說完了?”

連煋沒有理她,側身讓開路,示意醫生進去。

等到醫生進了病房,連煋正準備離開,紀母卻突然拉起了她的手,看了一眼一旁的紀恒,聲音溫和的說道,“小煋,都這個點兒了,中午我們就一起吃吧。”

“伯母,這個就不用了吧。”連煋說的很是冷淡。

紀母也不勉強,“紀恒,那你送送小煋。”

連煋知道紀母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打聽老爺子和她說了什麼麼?連煋沒有說話,隻是看著紀恒,這個反應放在紀母的眼裏,就是連煋想要紀恒送她。

紀恒最終在紀母的眼神下,不情願的走了過來。

連煋捏緊了手中的鈴鐺,心裏想著,老爺子對不起了,這樣的紀恒,她是怎麼都說服不了自己嫁去紀家的,哪怕是真的為了她好。

連煋做了決定,看向母子二人,覺得這件事情,還是說清楚的好,“伯母,我想紀恒已經和你說過了吧,我們的婚約取消了。”

紀母壓抑住內心的不悅,看了一下後麵支著耳朵,想看熱鬧的紀家人,勉強扯出一抹笑容,“你這孩子說什麼了,這婚事是老爺子定下的,怎麼說取消就取消,小恒有什麼地方惹你生氣了,你和伯母說,我來教訓他。”

紀恒臉色陰沉,連煋果然不是真的想要退婚,不過是想趁著這個節骨眼兒威脅他低頭,當著紀家這麼多人的麵兒立威,這是在為了以後嫁入紀家做準備,這個心思惡毒的女人。

他低沉著聲音斥責到,“連煋,你又在耍什麼把戲。說到底你不過是介意那條項鏈。是不是又要故技重施,敗壞盛意的名聲。”

連煋冷笑,她都快忘了項鏈的事情,沒想到紀恒自己提出來了,“紀二,你倒是說說,我怎麼陷害連盛意了?拍賣會是不是紀爺爺讓你給我挑禮物?你又是不是把拍賣的項鏈送給了連盛意?我那一句話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