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煋剛走到客廳外麵,就看見走廊上端著菜魚貫而入的傭人,走進去了,才發現原來是紀恒來了。
菜品已經上好了,連煋看著空出來的兩個位置,想必這是給她和連妄留的。
連煋也不理會眾人的目光,大喇喇的拖過凳子坐下。
沒過一會兒,連妄也小跑著進來,連萬山看著人都到齊了。掃視了一眼連煋,然後輕咳一聲,語氣嚴肅,當家人派頭十足,“連煋,你和紀家提了退婚的事兒?”
連煋靠在椅背上,直視連萬山的目光,她倒是想知道連家還想耍什麼把戲,“你早上不就知道了麼?”
連萬山臉上的尷尬一掃而過,狠狠拍了一下桌子,“紀連兩家聯姻這麼重要的事情,豈容你這麼兒戲,說退就退了,你將兩家人的顏麵置於何地?”
連煋露出一副害怕的神色,陰陽怪氣的說道,“啊!那怎麼辦啊,既然這麼重要,那要不我還是不退婚好了。”
身旁的連妄,垂著頭,拚命的抑製住抖動的肩膀,連萬山不過是好麵子,想先嚇唬住連煋,然後才好順勢提讓連盛意替她和紀家訂婚,沒想到小村姑不按套路出牌。
果然連萬山神色一變,看見連煋戲謔的目光,瞬間就明白過來,連煋這是故意的,黑著臉繼續說到,“既然已經退婚了,就當作這件事沒有發生過一樣。以後我們對外,不要再提之前訂婚的事了。”
連家人這副作態,簡直刷新了連煋的三觀,連萬山就差直接說,讓連煋不要承認自己和紀恒訂過婚了,明晃晃的要大眾誤會,以為本來和紀恒訂婚的就是連盛意。說不定下午的新聞就是連萬山的手筆。
連萬山看著連煋低垂著頭,也不應他。拍了拍桌麵,“連煋!聽見了沒有。”
連煋抬眼,目光冰冷,“聽到什麼?連家這是要狸貓換太子麼?”
“而且,憑什麼我要這麼做。”
“憑你是連家的一份子,你吃穿用都是連家提供的。現在該你回報連家的時候了。”
連煋收斂神色,身體坐直,一雙黑瞳靜靜看著連萬山,“好,對於訂婚的事,我絕口不提,但是以後連家和我再無瓜葛,這就算是我報答連家這五年的養育之恩的。”就算是我替原主報答連家的養育之恩了,連煋在心裏補充。
連萬山沒想到,連煋會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看著一旁坐著的紀恒,覺得額頭突突的疼,臉氣的一陣紅一陣白的,覺得連煋這是在挑戰他,一家之主的地位。“好好好!我看你這是翅膀硬了!”
話音未落,一隻茶杯擦著連煋的麵頰而過,啪的一聲,砸在地上,茶水連帶著瓷片四處散開。
連煋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看著一臉怒氣還未消失的連萬山,伸手輕輕摸了一下自己被茶杯擦過的臉頰,微微一笑,然後起身。看了一眼各懷心事的幾個人,最後把視線停在紀恒的身上,“紀老爺子屍骨未寒,這席我也是吃不下的,紀恒勞煩你回去替我給老爺子上一炷香,算是感謝他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
連煋說完,也不等眾人反應,轉身就往門口走去。
留下神色尷尬的紀恒,連煋平靜的這幾句話,簡直比當眾扇他耳光,還讓他難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