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看著老丈人那嚴肅的表情,周建安這才認真的點了點頭,其實不是他重視,而是確實如他所想的一樣,他洋河堡和威武軍自成一體,無論是糧食還是俸祿都是自給自足。

根本不需要朝廷發放,這也就讓其他根本沒有從中作梗的機會。

加上如今草原的歸附,貿易更加的沒有界限,更加的繁榮,如今光是張家口堡一個月的貿易收入就比以前一年還要多,可以說周建安就算不再幹什麼抄家之類的活,維持洋河堡威武軍也不是什麼難題。

不過他也很明白盧象升說這些都是為了自己好。

隻是周建安也沒想到,有一天盧象升的警醒居然會真的如他所說一般發生。

兩人又閑聊了一陣之後便再次來到庫房,開始一箱一箱的盤點之後重新裝上馬車。

這一箱又一箱的銀子,將成為盧象升就任戶部尚書最足的底氣。

而看著這一箱又一箱的銀子,周建安在則是有些歎息的說道。

“老丈人,這不指揮兵馬,馳騁疆場了,您真能習慣?

要不還是我求求陛下,讓您繼續外放或者至少要麼去兵部任職?”

麵對周建安的話,盧象升微微有些愣神,然後歎了一口氣。

“這朝堂之上哪有疆場之上來的灑脫,不過陛下也找我談過了,首輔這一走,朝中能用的大臣就又少了,所以陛下還是希望我能夠在朝廷中幫襯一些,前段時間在河南也受了些傷,正好調養一段時間,至於什麼時候再上疆場, 到時候再說吧、”

說實話,讓戎馬一生的盧象升突然閑了下來,他一開始也是有些不太適應的。

可是從湖廣一路北上, 這一路上盧象升看到了百姓們太多的疾苦了,流寇們亂了十來年,半個大明也被折磨的不成樣子,加上天災,到處都是一片死寂,到處都是流亡的難民。

尤其是河南布政使司尤為嚴重,但是由於有周建安的出手,局勢還是要穩的多,但是如此一幕也讓盧象升感受到了深深的震撼,在他之前的想法之中,想要讓百姓們過的安居樂業,首要之事便肯定是想要見流寇們剿滅幹淨。

而他的方法也非常簡單的粗暴,那就是無論好壞,一律斬殺,如此一來也確實省去了不少的麻煩, 讓他們很難再死灰複燃,可同時也帶來了諸多的麻煩來。

比如大量青壯的減少,讓很多地方喪失了勞動力,大片大片的農田拋荒無人耕種,不少的百姓活不下去了又加入到了流寇之中。

如此反複的惡性循環搞得盧象升簡直喘不過氣來,所以他現在很明白,這匪要較,這農業也必須要恢複,所以他暫時的打算就是留在朝中,好好的協助皇帝和周建安,一個主外,一個主內,幾年的時間後,大明必然會有天翻地覆的好轉、

而在盧象升走之前又從懷裏拿出一封密信來,一臉笑意的對著周建安說道。

“建安,看來你得著我一起去一趟京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