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的意思是?”
魏仁浦有些謹慎,沒有第一時間去推薦自己的人,反而是問起了劉宣的意思。
無他,
今日的皇帝垂拱殿內的這些舉措,完全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一個年紀不大,尚未成年的皇帝,
能解決大軍兵變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可是居然對政務也是有著自己的想法,而且還井井有條的處理了一番,這簡直不可思議。
這讓以往能看清朝政脈絡走向的兩人,
此時,也是著實麻爪了。
會處理政務的大臣比比皆是,可要處理的符合皇帝的心思,而且還能精準的掌握其中的分寸的,那卻是並沒有多少大臣能做到。
在沒有摸清劉宣的心思之前,
他們兩人這待罪之身的丞相,也是小心謹慎的行事。
不僅身為次相的魏仁浦如此,
範無咎這個政事堂首相,也是同樣的想法。
心有猛虎,細嗅薔薇!
劉宣笑了笑。
如果以為當了皇帝,就能隨心所欲的話,
那隋煬帝楊廣就是先例。
越是占據優勢,行事越要小心謹慎。
文官體係很重要。
尤其是自己剛剛加恩了武將,再加上削減了一點文官的權利,必須要在給政事堂增加一些權利。
“工部尚書朕自有安排,至於其他五部尚書和大理寺等部門空缺,由範相和魏相兩人協商,將空缺的職位增補名單遞交上來。”
“還有,朕尚未成年,政務仍由政事堂處理上報。”
“由朕蓋章之後,再傳報天下!”
劉宣此番安排,再度讓垂拱殿陷入一片寂靜。
一眾大臣盡皆詫異的看向劉宣。
很想說,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這是在放權啊!
一邊讓政事堂丞相戴罪任職,一邊又大量的放權。
讓政事堂上報空缺名單,
這不是明晃晃的讓這兩個還戴罪任職的丞相,安插人手的嘛....
“對了!”
想到政事堂隻有兩名丞相,這不符合異相相攪的局麵,劉宣又看向那個被自己提拔上來的禦史中丞張子善:“張卿兼任政事堂行走一職,負責協助兩位丞相辦公。”
嘶!
範無咎和魏仁浦兩人,不由的臉色微變。
不僅僅是詫異小皇帝的放權,還在於這個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處理手段和魄力。
政事堂行走一職,
雖然沒有決定權,但卻有參與建議和投票的權利。
再加上這張子善身為剛剛被提拔上來的禦史中丞,還是皇帝親手提拔上來的人。
他要想坐穩這個位置,
順帶著轉正坐上一把手禦史大夫的位置,那就必須要有一定的成績。
禦史台的噴子還有怎麼立功?
風聞奏事,彈劾貪腐唄!
如果是朝局穩定時期,範無咎兩人有把握讓這張子善和自己等人形成利益共同體,可是現在卻是不一樣了。
利益共同體,
那也要他坐穩了位置才行。
他現在隻是“試用期”,他們要想上位就必須盯緊了自己等人所安排提拔上來的人....
範無咎和魏仁浦兩人不由的相互對視了一眼,
兩人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奇,
這皇帝之前的教學的翰林學士都已經站錯隊,現在在牢裏蹲著了。
他的這些手段,都是誰教的?
雖然心中疑惑,但是兩人這不過是急速的在腦海中過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