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彪的眼中充滿了疑惑,顯然很為這位好友擔憂。
而李昊也反應過來,他確實需要時間消化一下腦子裏的這些東西,去醫務室應該是個不錯的借口。
“好吧。”他點點頭。
“我扶你去。”朱彪自告奮勇,正準備攙扶他前行。
突然教學樓的鈴聲叮鈴鈴響了起來。
“臥槽,上課了。”朱彪猶豫了一下:“這節課是老古董寇鐵板的樂理課,曠課一節期末就直接掛科啊!”
寇鐵板本名寇淮,是編曲係的樂理課老師,因為其人剛正古板,油鹽不進,所以被學生們尊稱為“寇鐵板”。
據說他的樂理課,但凡有敢遲到曠課者,期末直接掛科,絕無情麵可講。
朱彪一邊想送李昊去醫務室,一邊又害怕被寇鐵板直接掛科。
李昊看出了他的擔心,也從記憶裏知道了寇鐵板此人的嚴厲,於是安慰他道:“沒關係,我隻是腦子有點兒暈,自己一個人去醫務室就行了,你先回去上課吧,順便幫我請個病假。”
“你確定沒事?”朱彪還是很擔心他。
“沒事,你看。”李昊做了個健美的姿勢,以表示自己很健康。
朱彪這才放心,說了聲自己多小心,快速地跑回了教室。
李昊看著朱彪肥碩有些搞笑的背影,心裏卻突然感到暖暖的。
有個這樣的朋友,也是一件很窩心的事啊。
感慨完畢,他扭頭走向了醫務室的方向。
雖然自我感覺良好,但他覺得還是有必要去檢查一下。
畢竟莫名其妙地融合了兩具身體和靈魂,會不會留下什麼後遺症,他自己也不清楚。
醫務室位於學校西南端的一個角落裏。
要從教學樓到醫務室,中間要經過一片茂密的小樹林。
可別小看了這片小樹林,這是學校著名的“約會聖地”。
因為樹蔭茂密,環境幽深,不知道有多少皇家音樂學院的小(gou)情(nán)侶(nu),在這裏成就了好事。
約會=約pào,大家都懂的。
據說學校的風紀委從不來這裏巡查,因為每次一來,都會驚起鴛鴦無數,留下殘套幾隻。
壞人好事,猶如殺人父母,有可能莫名其妙就給自己惹上無數死敵。
但正因為這裏環境幽深,即使大白天也會讓人感覺陰森森的,有一種莫名的恐怖片氛圍,所以一般情況下,還是很少有人單獨來這裏。
李昊來到小樹林前麵的時候,稍微猶豫了一下。
畢竟之前的李昊,是學校裏出了名的膽小。
家世一般,長相一般,成績一般,在這所彙集了大摩國所有精英學員的高級院校裏,李昊隻不過是極其普通的一員。
因為自卑,所以膽小。
他能和朱彪成為好朋友,也正是因為兩人脾性相投,同病相憐。
如果換成之前的李昊,他肯定寧願多繞一些路,從另外一條大道去醫務室,也不會“冒險”穿越這鬼氣森森的小樹林。
不過現在的李昊已經不同了。
現在居住在他身體裏的另一個靈魂,是出了名的膽大。
如果不膽大,就不會橫下一條心,一個人離開父母和家鄉,來到遙遠的紫禁城為夢想而打拚。
如果不膽大,就不會為了吊嗓子跟樓下鬧得不可開交,最終摔出陽台把自己給送到這莫名其妙的星球。
老子連死都不怕,還會怕一片小樹林?
李昊再沒有半點兒猶豫,一頭鑽進了小樹林。
走了幾步,光線突然變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周圍還刮來一股冷颼颼的風,他這時才覺得心裏有些發毛了。
md,不會真有這麼邪性吧?
李昊曾經看過一部泰國恐怖片,說是有所學校,女生宿舍樓後麵的垃圾堆裏,因為被拋棄的死胎太多,形成了一股強大的怨念,最終變成了一個恐怖的殺人地。
如果按照這樣算的話,那這片小樹林豈不是更危險?
你想想,幾十上百年來,這片小樹林一直是學校的約會(pào)聖地,不知道多少小(gou)情(nán)侶(nu)在這裏揮汗如雨,精終報國,要是把每一顆小精子都算作一條小小的性命的話……
李昊用力地甩了甩頭。
真是nm想想都讓人覺得恐怖!
不過這算什麼?老子可是連《小時代》這樣的恐怖片都敢睜著眼睛從頭到尾看完的人,我會怕這些?
李昊打起精神,繼續前行。
然而就在這時,一陣嚶嚶的哭泣聲突然從林子深處傳了出來。
李昊的腳步一下子停住了。
四周幽暗的環境,冷嗖嗖的微風,再加上似遠似近幽幽的哭泣聲,頓時讓李昊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