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燒的火光慢慢變暗,直到最後隻剩下有幾點火星在灰燼中跳躍。紅秀麗的二胡聲響了許久,直到她的手再也無法拉弦為止。在她的膝
蓋上,躺著一個小女孩,那是來自石榮村的珠蘭,因為疲勞過度哭著哭著就睡著了的小姑娘。珠蘭的母親還在生死邊緣徘徊。因為她哭泣著表
示害怕睡著,所以紅秀麗這一段時間一直都為她拉奏二胡充當搖籃曲,而且盡可能的留在她的身邊。
在她們身後半步遠的地方站著一個銀白色頭發的男孩,看起來比珠蘭大幾歲的樣子,他那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裏麵流露的雖然不是冷漠,但
也不是一個孩子會有的眼神。他就靜靜的站在那裏,如同一個旁觀者一般看著所發生的一切。所有人都知道他叫利英,但是知道的也僅有這一
點而已。除去一個不知道是真是假的名字之外,其他的一點都不清楚。不過在這個時候也沒有多少人在意。隻當作是因為疫病爆發而失去家人
的一個小孩。
“明天還要進榮山,今晚大家都早點休息,養足精神。”當紅秀麗的二胡聲停下之後,我便開了口。眼神掃過在場的人,並沒有在誰的身上
多停留一分。
“王爺,您...?”丙太守有些不明白紫清苑的意思。
“不是還有被‘邪仙教’帶走的患者嗎?總不能對他們不管吧。還有那個散播謠言又帶走病人之後便一直躲進深山裏不出來的‘邪仙教’,
也是必須要解決的。”望著榮山的方向,紫清苑的聲音雖然很輕,但是卻不難聽出他話裏麵的認真與嚴肅。
“嗯。”丙太守點了點頭,雖然不知道那些被‘邪仙教’帶走的人情況如何,也不知道‘邪仙教’有多少人馬,山裏的具體情況也不太清楚
,但是卻不能對那些百姓放任不管。“那麼您準備帶多少人馬進山?”丙太守問道。
“本王不準備帶兵馬進山,那會引起‘邪仙教’的人的警覺。要是一不小心打草驚蛇,那些被他們帶走的病患有可能會變成他們的人質。到
時候隻會讓我們的隊伍陷入被動的狀態。所以去的人越少越好。”收回放在榮山的視線,轉過身看著丙太守。“考慮到病患的情況,除去杜州
牧之外,本王想讓葉醫師與華真先生一起隨本王進山,為了在人質被解救出來的第一時間,就能得到救治。不知兩位是否願意陪本王去一趟?”
“那是自然。”華真立刻點頭答應。眼角的淚痕還未幹掉,眼底也有著濃重的黑眼圈,但是他的態度卻很堅定,從他的臉上就能輕易的看出
。明明自己的身體已經極度疲勞,但是卻依舊想要拯救別人,這就是他。
“老夫也沒有問題。”葉棕庚也毫不相讓。三天的熬夜並沒有讓這個已經不知道多少歲的老人家有半點疲憊之色,聲音也很精神。眾人都為
之驚歎不已。
“我也要去,我也可以幫得上忙的。”杜影月急匆匆的說道,聲音有些大,讓枕著紅秀麗的膝蓋睡著的孩子動了動眼睛。
“身為州牧,安撫治下的百姓也是很重要的。而且杜州牧你對這個病也相當了解,那些做過手術的病人們後期的靜養也需要有人看著。這些
後勤工作也是很重要的,還有一旦山上有什麼情況,我會派人下來,後方的支援也需要你的支持。所以杜州牧就留在虎林郡吧。”說了這麼多
,其實我隻是不想讓杜影月跑到榮山上去。不管現在的‘邪仙教’有沒有把杜影月當目標,至少原作裏麵,杜影月在榮山上麵吃了不少虧。雖
然我這個小蝴蝶,將劇情也改了些許,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我還不想那個陽月就這麼沉睡下去,說不定到時候會有需要他幫忙的時候,自
然不能讓他去犯險。反正都救了華真了,也不在乎多改變一點。
“...”杜影月也明白紫清苑說的話有道理,但是他還是想跟著去。隻是華真輕輕地對他搖了搖頭,他選擇了接受安排。這個世界上,隻有堂
主大人的話,他是永遠都不會違背的。
“當然為了兩位醫師的人身安全,浪州尹也跟我們一起前去。不知州尹是否願意與我們一起走一遭?”看著閉口不再說話的杜影月,我笑了
,接著看著一直在另一邊躍躍欲試的浪燕青。
“樂意之至。”浪燕青甩了甩棒子,興致高昂。
“另外,雖然這樣說有點對不起紅州牧,但是我希望紅州牧能與我們一起去。”最後我看向一直看著這邊,欲言又止的紅秀麗。
如果說之前的那些人選還能說得過去,但是紫清苑此時說的這個人卻不被別人接受,除去紅秀麗本人之外,其他人都一臉不讚同的看著紫清
苑。就算沒有人說話,但是光看眼神就能知道他們的責難。
雖然早就預料到會是這樣的情況,但是從來沒有被人用這種眼神看過的紫清苑,也禁不住有些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