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楓嚇了一跳,噴了一桌的飯粒,“冬冬,你喊什麼呢。雖然vincent chou是我的男神,但是你能不能不這麼大半夜地大呼小叫啊。”
李冬手指微抖,指著氣定神閑喝粥的男人,“他……他他他……他是……vincent chou。”
“他?”時楓定晴細看,“他怎麼可能是我的男神,雖然……”她低下頭去找手機,打開存在相冊裏的照片放在男人的臉頰邊比了又比,“雖然他們的五官是有點像,但是氣質神韻完全不同。看看,vincent chou儒雅俊秀,斯文帥氣,唇紅齒白,膚色白皙,各種冷豔高貴。再看看這位,痞氣十足,囂張跋扈,目光呆滯,膚黑如墨,十足的流氓。”
男人擱了碗,扭過臉盯著她的手機看了半晌,摸著下頜若有所思。
“你說呢?”時楓問當事人。
男人愣了一下,雙目炯炯,“他明顯沒有我帥,娘炮一個。”
“你說誰娘炮?”時楓拍案而起。
男人撇了撇嘴,嫌棄地說:“長得那麼白,不是娘炮是什麼?”
“那叫牛奶肌,懂嗎?”時楓抓狂,吹胡子瞪眼,極力想要證明她的男神並非娘炮。
男人摸了摸自己的臉,特欠扁地說:“我這叫巧克力肌,不叫膚黑如墨,你色盲啊你!”
李冬仍是不信,死死盯著他的臉,“請問一下,這位先生,您的名字。”
“哦,我叫阿澤。”
尖叫聲再次響起,“楓楓,你看,中文名都一樣,vincent chou的中文名叫周明澤。”
男人眉峰微揚,不屑地說:“娘炮還能跟我同名啊,真是踩著猿糞了。”
“不可能,你一定是周明澤,楓楓的男神。”李冬鍥而不舍。
“不,冬冬,他不是。”時楓憤懣地甩頭,“我男神怎麼可能隨便拿別人家的東西吃,還是摻了老鼠藥的。”
阿澤的臉上頓時烏雲密布,咬牙切齒地說:“再說一次,我沒有隨便拿東西吃,是她……”他指著在隔岸觀火的白孟春,“是她拿了一堆東西請我吃,我才會誤食了加料的蛋糕。”
“總之,你不是我的男神!”
“總之,我不是那個娘炮!”
戰火愈演愈烈,兩個人眼看著就要打起來,突然間一隻老鼠從天而降,掉在阿澤正在吃的碗裏。
這人是得多倒黴,才能誤食加了老鼠藥的蛋糕差點一命嗚呼,以為逃出升天,有個地方落腳了,又很不幸地和老鼠同吃一碗粥。
又是一陣人仰馬翻,不對,是人仰鼠翻。那隻老鼠蹭了一身粥,飛快地躍下飯桌,頃刻不見蹤影。
阿澤定定地看著那碗被打翻的粥,他的心在滴血,好不容易有一頓飽飯吃,就這樣沒了……沒了……
他低頭瞥了一眼被粥濺了一身的白襯衫,當即脫了下來扔給時楓,“幫我洗幹淨。”
又是一陣尖叫四起,這次除了李冬,還有白孟春和時楓。
阿澤的身材真是好到爆的那種,胸肌、腹肌一樣都沒少,二頭三頭更是不在話下,不像是在健身房練出來的肌肉,紋理很流暢,沒有刻意雕琢的生硬之感。
時楓眼珠子都要掉出來,抱著那件襯衫如同燙手的山芋,上麵還殘留著他的體溫,還有微微的汗臭味,她的臉倏地漲紅,“憑什麼我,我要洗!”
阿澤囂張地揚起眉,“住好吃好喝好!你覺得你哪樣做到了?”
時楓委屈地低下頭,堆起一臉假笑,為了不生事端,她咬牙:“好吧,我洗!”
阿澤呆了片刻,目光含笑,“很貴的,記得手洗!”
時楓洗完衣服,坐在廊下乘涼,微風拂麵而過,陣陣梔子花香傳來,仰頭就能看到夜幕低垂,月色皎潔,一天的忙碌終於終結了。
“喂,你很好欺負啊!”阿澤洗了澡出來,正好看到她沐浴在月光下,閉了眼睛麵帶微笑,沉靜的麵容踱了一層星輝,不可思議地美好。
時楓防備地看著他,“你又想怎樣?”
阿澤倚在浴室門口聳聳肩,剛洗過的頭發帶著水意浸透月的溫潤。他的頭發很短,就像是新兵報道必剪的板寸,短的可以看到頭皮,可兩側的鬢角卻很長,襯得他深邃的五官淩厲而張揚。
“為什麼你要承擔這一切呢?你隻要咬定是我的過失,我就算想賴上你也是無計可施。”
“是我的責任,我就不會推卸。更何況事情鬧大的話,我真的沒臉見我大哥。在不知道你會不會亂敲竹杠的前提下,我必須先擺出認錯的態度,在我能承受的範圍內給予你應有的補償。當然,如果你真的獅子大開口,漫天要價,我也隻能移交法辦。”不是沒想過被敲竹杠,可是看到他醒來後的第一眼,她隱隱有一種預感,不會太難擺平。
“那麼,你很幸運,我不是壞人,”阿澤趿了拖鞋往樓上走,“我正好缺個住處而已。”
時楓錯愕地眨眨眼睛,“那你要住多久?”
“你沒聽過嗎?”他的聲音從樓上傳過來,帶著一絲壓低的笑意,“請神容易送神難!你想在這住多久,我就住多久!”
接下來的日子,阿澤用他的實際行動讓時楓真切地感受到這句話的可信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