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憑什麼!”這似乎是她這兩天用最多的一句話。
安晶晶氣勢淩人地坐在何智書旁邊,下巴高高揚起,“用舊的製作班底對原本的節目有全盤的了解,而且這檔節目將從原來的一個月一集改成一個星期一集,縮短製作周期自然要有對這個節目熟悉的人。”
“那我是不是可以說,我換了新節目,我需要我用慣的製作班底,才能更好地完成預期目標。”時楓扔了手中的筆,抱胸和她對視,“你要怎麼改是你的事情,這些人跟我跟慣了,適應不了你的工作方式方法,你能用著順手嗎?別人穿慣的鞋穿在你腳上,能合適嗎?就算是你覺得合適,你問過鞋子的感受嗎?”
“時楓你什麼意思?你在暗示我搶了你的節目?”安晶晶惱羞成怒。
時楓眯著眼假笑,譏諷的意味顯而易見,“這是節目的調整,怎麼會是搶了呢?再說,我又有新的節目,我應該謝謝你,讓我有機會創造新的奇跡。”
兩個人吵得難解難分,最後隻能讓紀錄部門的同事自己投票決定歸屬。不用猜也知道,安晶晶完敗。
時楓帶著勝利的微笑,踩著她特地翻出來的高跟鞋,以絕對在身高優勢在安晶晶麵前轉了個圈,用嗲嗲的萌音對她握拳,“懷挺!”
“對了,時楓,還有一件事情柳台長要我跟你先通下氣。”安晶晶在所有人都走出會議室之後喊住她,“我的節目想請回靳帆來主持幾期。”
靳帆是今年的金龍獎影帝,曾以《建築之美》的外景主持出道,因其俊朗帥氣的外形被片商看中,從此踏出影視圈,出演過多部電影,被譽為電影圈的藍籌股,今年一舉拿下多個國外影展的最佳男演員,在年初的金龍獎頒獎典禮上,擊敗多名老戲骨,獲得影帝頭銜。
時楓無辜地眨眨眼睛,“你的節目有錢,想請誰都是你的事情。”
“柳台長的意思是,由你出麵去請靳帆。”安晶晶拿出台長壓人,“他說你和靳帆曾經有過約定,他再回到中天主持,隻收當年的酬勞。”
“啊!”一語驚醒夢中人,“那和你有什麼關係呢?”
“建築之美是捧紅他的節目,他現在紅了,投桃報李是應該的。”安晶晶說得理所當然。
時楓俯下身拍拍她的肩膀,“晶晶,要點臉行嗎?”
安晶晶輕哼,“也不知道是誰和主持人鬧緋聞,才把節目的收視刷上去。”
“也對!”時楓沒有什麼不敢承認的,“我正好要做新節目,有靳帆的平價加盟,我肯定能再創新高,你說是吧?”
時楓不想和她繼續糾纏,踩著輕鬆的步伐走出會議室,身後的門吧嗒一聲關上的那一刻,她泄氣地垂下肩膀。
《建築之美》這一路都備受非議,沒有人看中她的才華和能力,這三年來收視居高不下的原因,除了走出一個靳帆,還陸續捧紅目前國內的幾個一線男星。在圈內曾經有流傳這樣一種說法,想要快速躥紅,就上建築之美,能讓你少奮鬥五年。正因為如此,時楓這些年一直緋聞纏身,做著最冷門的紀錄片,卻比偶像劇的製作人更紅,從此導致節目收視的節節攀升,可節目的內容再好,都不是觀眾關注的焦點。
有好幾次因為緋聞而惹了不少的禍事,讓大哥時梧差點勒令她辭職,隻讓她搬離老宅和他同住,方便他隨時監視她的行蹤。她說什麼也不肯搬離老宅,最終她向時梧保證再也不會有緋聞傳出,時梧才勉強答應。一年前,建築之美開始轉型,從最初的旅遊類欄目轉為紀錄片,她才開始走進觀眾的視野,並得到國際紀錄片協會獎的提名。沒有主持人的紀錄片,時楓從此與緋聞絕緣,安安靜靜地做她想做的節目。
“我一直很奇怪,你總是說我不在你的計劃之中,所以你不可能會接受我。那麼,節目呢?如果說《建築之美》在你的計劃之中,《我們的家》這檔新節目就是計劃之外,你能坦然地接受這個計劃之外,為什麼就不能為我破例?是因為我不值得嗎?”
何智書倚在門外,已經等了許久,而這句話他在心裏也放了三年,等到他有能力淩駕於她之上,他終於能付諸實施。
“你們都有病是吧?”時楓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顧不得走廊人來人往,“何師兄,我本來對你還存有一絲愧疚,畢竟讓安晶晶當眾下不來台讓你很沒麵子。可是,你能不能成熟一點,安晶晶現在是你女朋友,你抓著過去不放算怎麼回事。我沒求你追我,也沒逼著你花三年的時間在一段不會有結局的追逐上。我是不是問過你,如果我不能陪你走到生命的盡頭,你是不是還會繼續愛我?可你選擇了安晶晶,就代表你已經放棄所有的可能。”
何智書的神情變得陰鬱,“畢業之後你鬧了多少的緋聞,那些也不是你的計劃之內吧?為什麼他們可以,我卻不行?”
時楓憋了一肚子的火,聽到他這般無理取鬧的指責,更是火冒三丈,“我為什麼要向你解釋,你是我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