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大踏步走到寶馬之前,目光在杜簡周身掃蕩:“杜先生您好,我叫阿德南,天山俠客裏的人都喊我老七。”
張凱故作灑脫地跳下車,和杜簡勾肩搭背地跟著阿德南走進了一家門前掛著灰色氈毯的小酒館。
進了酒館,杜簡隻感到一股劣酒的辛辣氣味撲麵而來。他環顧四周,發現一切都是灰色的,包括天花板和牆壁乃至架子上的酒瓶、桌上的碗筷。
高高的櫃台後麵,幾個神色木然的服務員僵直地站著,眼珠隨著杜簡的腳步移動,一刻不離。
狹隘的店堂裏,零星坐著十幾個喝酒的客人,每個人都把一隻手插在褲袋裏,杜簡再傻帽也猜得到他們是把手扣在槍柄上。
“兩位先生,請跟我來。”阿德南再次撩開了一條氈毯。
氈毯後麵出現了一道狹長的石階,一直向下延伸著。
“孫夢潔小姐在哪?”張凱單刀直入地問。
“你跟我走就是了。”阿德南按了側麵的一個開關,一排日光燈亮起來,看上去陰森森的石階變得一片通明:“走吧,兩位先生。”
杜簡兩人跟著阿德南穿過了這條長約二百米的地下通道才重新呼吸到初春的新鮮空氣。
阿德南又帶杜簡兩人沿著一條青石鋪砌成的小路走了一百多米,然後伸手一指:“小姐就在前麵。”
前麵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屋頂無瓦無磚,用整張的鐵皮覆蓋起來,看上去破舊寒磣。
他們走近鐵皮房,黑黝黝的門“霍”地開了,一個紮著褲褪的小胡子男人敏捷地閃了出來。
“老十,小姐方便嗎?她請的杜先生到了。”阿德南的聲音很低沉。
“小姐正在等客人呢!請杜先生進去吧。”老十向杜簡和張凱點點頭。
杜簡跨進門去,連下了四層台階,來到一個燈火通明的寬敞房間外。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杜簡很自然地伸手去拿,但跟在他身後的老十迅速上前,隔著褲袋扭住了他的左手:“杜先生別動,得罪了。”
杜簡感到對方十指的爆發力極強,如同一隻貨真價實的鐐銬,直扣進自己的皮肉裏去。
阿德南則是用左手假臂的衝鋒槍頂在了杜簡的後背上:“不要動,杜先生。”
“我隻是想取出手機罷了。”杜簡緩緩地舉高雙手。
“有什麼事,我可以為你效勞。”老十鬆開一隻手,插進杜簡的褲袋裏,摸出手機遞給他。
阿德南也收起了槍,影子一樣地站在杜簡身後。
電話裏傳來了葉娜擔憂的聲音:“簡簡,我打電話去你的宿舍了,但你的室友梁大偉說你這幾天要住在校外……張凱那臭小子把你帶到哪兒去了?”
“我沒事的,我和張凱在一起呢。”杜簡心中一軟,柔聲安慰道。
張凱似乎也聽到了電話裏的聲音,在一邊冷笑著:“我們正在泡妞,你想怎麼著?”
“張凱,你……你自己髒就算了,還要帶壞好孩子……”葉娜被氣得說不出話來,狠狠地掛掉了電話。
杜簡收好電話,淡淡地問老十道:“孫小姐在哪裏?”
“請先交出你們的槍。”前方門簾一卷,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是昨天在江思穎辦公室裏見過的那個妖豔美人“薛浩”!
是的,薛浩的美得如此奪目,仿佛周身都會發射出一種令人震顫的電流。
等等,為什麼這個美人沒有胸部,簡直比“太平公主”還“太平公主”?!
出於男性的本能,杜簡情不自禁地在美人的胸部上多看了兩眼,然後才帶著負罪感緩緩上移,但這一上移就把他給移蒙了:暈,薛浩不是女人,他有喉結呢,他是偽娘!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
“三哥!”阿南德和老十都恭敬地喊道。
三哥薛浩風情萬種地笑了笑,要多迷人有多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