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頭喝了一大口,看唐旭堯整張臉都沉了下來,依然嘻嘻笑著拍了拍他的肩:“你也別急著否認,我知道你們兩個昨天去辦理離婚手續了,我阿姨在民政局工作。”
淩宇成薑尚愣了愣,包括陸燃,都愣住,下意識望向唐旭堯。
“真離了啊?”
“拖了兩年總算是離了。”
隻有陸燃一個人望著他不說話。
嚴末接過薑尚的話茬,依然是嘻嘻笑著:“總算是離幹淨了,這下都鬆了口氣,阿旭你要娶陸燃還是娶那啥陸家千金趕緊的,你媽可滿意著了,對了,你把這好消息告訴她……唔……”
話沒說完嚴末突然吃了唐旭堯一拳,打得他臉都歪向了一邊,他卻像個沒事人般笑了笑,突然抬頭,拳頭照著唐旭堯的臉也一拳揍了下去。
眾人都被這突發狀況給嚇了一跳,回過神來時紛紛上前將兩人拉開。
“嚴末,你到底在發什麼酒瘋?”
陸燃過去扶著唐旭堯拉開,看到他嘴角那一圈淤青,忍不住皺了眉,脾氣有些控製不住。
嚴末也不比唐旭堯好到哪兒去,唐旭堯剛才那一拳也用了十足的力道,揍得他牙齒都磕到了腮幫,還流了血。
都是憋了一肚子悶火無處發泄的人,揍起來都沒手軟。
唐旭堯把手從陸燃手中抽了出來,轉過身,麵無表情。
淩宇成擔心唐旭堯又去揍嚴末,趕緊過來推開他,不忘抱怨:“你說你們兩個到底怎麼回事,好好的,怎麼說動手就動手了,都皮癢了是不?”
嚴末伸手在嘴角狠狠擦了把,還是笑:“我高興啊,我終於可以光明正大地去追我喜歡的女人了,我高興著呢。”
唐旭堯麵色又是一沉,冷著臉一把推開淩宇成,似乎想上前,被陸燃和淩宇成急急拉住。
“嚴末你今天吃錯藥了吧。”薑尚也冷了臉,把嚴末推開,“阿旭離婚是他的事,過得下去就湊合著過,過不下去就放手,你替誰抱的哪門子不平?”
“我就是想要替陸然打抱不平了,怎麼著了,不行嗎?”說到後麵時嚴末突然拔高拖長了聲調,聲音落下時,手掌已經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手指著唐旭堯,冷了臉,“你他媽既然當年心裏還愛著陸燃就別去招惹她啊,把人娶回家就晾家裏了很得意……”
“嚴末!”陸燃聽不下去,冷聲喝了一聲,“不要總站在你的角度去揣測別人,你根本就什麼都不知道。”
“是,我是什麼都不知道!”嚴末也發了火,狠狠一拍桌子,“我就知道他媽三天兩頭找我媽念叨她家兒媳婦有多不懂事有多配不上她兒子,我就知道他打算拿他那倆臭錢錢去彌補他的虧欠,我還當他娶了個多極品的老婆連帶出來和大家吃個飯都不願意,原來……要我早認識陸然兩年我非攛掇著她踹了他不可。”
“你又什麼都清楚了?”薑尚也被嚴末鬧得來了脾氣,指著嚴末,“有什麼好吵的,別人的家務事你湊什麼熱鬧,一個女人就把你們給弄成這樣了,我看也不是什麼簡單貨色……”
“你閉嘴!”
“你閉嘴!”
兩道聲音,一個沉冷,短促有力,一個吊兒郎當,拖長了音調,卻是不約而同地響起。
薑尚往唐旭堯望了眼,又往嚴末望了眼,雙手張開,抬起,做了個投降的手勢:“ok,我啥也不說啥也不管了,你們愛咋咋滴,想打就好好幹上一架,我給你們當觀眾。”
“我替你們叫救護車!”淩宇成也跟著攤了攤手,陪薑尚坐到了一邊。
“我負責買單!”陸燃也坐了下去。
嚴末沉著臉,扭頭端起桌上的酒,狠狠灌了口,也坐了下去。
唐旭堯依然立在桌邊,長身玉立,麵無表情,微低著頭,抿著唇,手伸向一邊的酒,端起,沿著酒杯緩緩倒著酒,眼瞼微斂著,墨眸緊盯著那酒杯,大半張臉隱在了陰影下。
包間裏除了細細的倒酒聲,安靜得瘮人,誰也沒有說話。
唐旭堯倒滿了酒,端了起來,隻是慢條斯理地喝著,盯著窗外,也不說話,除了那張麵無表情的俊臉,動作一如往常的優雅。
沉默在蔓延著,薑尚終於受不住,一腳狠狠踢開了最近的椅子,撈起進屋時扔在沙發上的西裝:“散了散了都散了,還聚什麼聚,一個個哭喪著臉跟死了爹娘似的。”
罵罵咧咧地拉開了包間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