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陸然是這兩年才認識的,沒過問過彼此的私事,並不知道陸然的前夫是唐旭堯,她舅舅的兒子。她是聽說過唐旭堯結婚的事,但當時沒辦喜酒,之後也沒補辦或者帶陸然走過親戚,她父母和唐旭堯母親有過嫌隙幾年前就老死不相往來了也沒去過唐家,因此也不知道唐旭堯娶了個什麼樣的妻子。
唐旭堯聽到陸然的哭聲整個心髒都揪了起來:“你住哪兒?我馬上過去。”說著已經去衣櫃拿外套。
“別,您別來,陸然都和你一刀兩斷了你還來湊什麼熱鬧,我給您打電話,就是想讓您看看您和您那媽把人家好好一女孩兒傷得多重,一個人大半夜的睡不著就一直哭一直哭,我看著都心疼,誰知道她一個人的時候是不是也總這樣。”
“地址!”
“我要去看看她有沒有事,掛了,晚安!”
“淼淼!”唐旭堯沉聲吼,謝淼卻沒理會他,直接掛了電話。
唐旭堯擰了擰眉,翻著通訊錄找出謝淼母親的電話,也不顧現在是淩晨四點多,就這麼撥了過去,問她要了謝淼的地址。
唐旭堯趕到謝淼那時已經是半個多小時後。
哭了半個多小時的陸然情緒也慢慢平複了下來,臉上還掛著眼淚,眼睛也紅腫得厲害,不得不去洗手間,擰開水龍頭鞠著水細細地洗臉。
水龍頭“嘩嘩”的水聲蓋住了門鈴聲,陸然沒聽到,在客廳的謝淼聽到了,趕緊著去開門,從貓眼裏往外看,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唐旭堯。
她拉開防盜門。
“然然呢?”唐旭堯一進來黑眸就往屋裏掃了眼,沒看到人。
謝淼手往洗手間一指:“那兒。”
唐旭堯轉身往洗手間走去。
陸然正低頭掬著水細細地洗臉,她沒帶發箍過來,長發隨著她低頭的動作垂了下來,陸然下意識地伸手要撥開,一隻手從身後伸了過來,撩著她左側那一縷頭發撥開。
陸然身子僵了僵,抬眸望向鏡子,視線與鏡中的唐旭堯不期而遇。
唐旭堯已經貼著她的背站在身後,視線也正望向鏡中,寬大的鏡子將她紅腫狼狽的雙眼毫無遮掩地呈現出來。
他低頭望向她,長指把她垂下浸到洗手盆裏的長發撥著拉到肩後,另一隻手已經繞過她的肩,將她環著靠在懷中。
“沒事吧?”他側低頭垂眸望向她問,柔和的燈光在墨色的瞳孔裏流轉,也不知道是不是夜晚的緣故,嗓音比平時要低啞幾分。
陸然垂下眼瞼,平息乍看到他瞬間加速的心跳,站直身,手攏著剩餘的頭發撥到肩後,側過身望他:“你怎麼會在這兒?”
“問人找過來的。”唐旭堯淡淡應著,盯著她依然紅腫的雙眸,“為什麼哭了?”
陸然抿著唇,避開他的眼睛:“和你沒關係。”
嗓音因為哭泣而嘶啞著,像冷硬冷硬不起來,依然軟軟綿綿的沒有任何氣勢。
唐旭堯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抬起,迫使她望他。
“陸然,你哭是因為你也放不下是不是?”他問,特有的沉嗓聽著很溫柔,帶著些誘哄的味道,像極了多年前他在她耳邊哄她的樣子。
陸然卻隻覺得心下越發淒然,側開身子避開了他的手。
“你誤會了。”她低低說了聲,繞過他想走。
腳沒得跨出去,他突然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拖著她往後微微一用力,她撞入他的懷抱,腰間一緊,他另一隻也已繞過她的後頸,牢牢托著他的後腦勺,頭側低下來,灼熱的氣息撲麵而來,陸然沒來得及反應,他已擒住她的唇。
陸然有些懵,即便已經有過兩年婚姻生活,每次他突然吻她時她還是會懵,反應不過來。
好在唐旭堯是能把持得住的人,還記得現在是在謝淼家。
“陸然,對不起。”沙啞的嗓音隨著他輕輕的啄吻飄入耳中,陸然身子僵了僵,人也慢慢回過神來。
唐旭堯看著她眼神漸漸清明,然後站直身,側著頭推開他,微抿著唇,抬眸望向他,唇角抿出一個細小的弧度。
“是我的問題!”她說,然後推開了他,回房了。
謝淼小心看著她的神色,直到她回了屋,這才望向唐旭堯:“看吧,我就知道是這樣。”
唐旭堯望她一眼,長長呼了口氣,走向沙發,往沙發上一坐:“有毯子嗎,幫我拿張毯子來。”
唐旭堯在這邊過了一夜,窩在小小的沙發上,一夜沒睡著。
屋裏的陸然也沒睡著,睜著眼到天亮,八點多才撐著混沌的腦子起床,剛開門就看到了坐在沙發上的唐旭堯,正在翻看手中的報表,兩條長腿交疊著,似乎醒來有些時間了,人也收拾得很清爽。
她沒想著他還在這裏,愣了愣,還是客氣地打了聲招呼,然後進去洗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