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宮女嚼舌(2 / 2)

閑箏也不是奉承,隻是應景的答應,這樣的人犯不著和她過不去。幫,她是幫不了你,要害你,隻許一句話。爺娘養了十幾年,不求富貴,好歹也要留著一條命回去盡盡孝心。“嬤嬤放心,我們這些奴才眼裏沒有爺奶,也不敢沒有嬤嬤呀。”

初來乍到,這些私下裏的事兒,珞瓔還隻是蒙在鼓裏。

儲秀宮分的兩個小宮女沒事的時候就站在廊簷子底下說話。素荷問:“豔秋姐姐,你說永和宮的梁美人是先帝貴妃的侄女,又是梁王府的女子,怎麼才封了一個小小的美人?是不是太後對嫻貴妃的怨氣都撒在她身上了?”

豔秋比她大兩歲,今年有十四了,見識比她多一點。聽見素荷問,她就擺起了譜說:“還說這個呢,她不過是個過氣外姓王府的女兒,姑姑還是太後最恨的人,能進宮是她們祖墳上冒了青煙。不過,到底是福還是禍,老天才知道。”

素荷咂咂嘴說“可憐!”

“嗤!”豔秋譏笑的說,“這有什麼可憐的,你看看永壽宮的孟貴人更是悲慘,她的姑姑可是先帝的正牌皇後。不過是死的早些,沒有一男半女的給娘家做靠山。這麼顯赫的王府,把女兒送進來不過才封了一個貴人。名上比美人高了一品,要是不得寵,誰也不比誰好哪去。”

說了一會話,素荷朝廳裏看了看,主子歪在貴妃榻上歇著。折騰了一天,是夠累的了。這會兒隻怕是睡的深沉。她一努嘴,問:“那姐姐說說,咱們這個主子可不是大富大貴的出身,不過是個四品知府的女兒,宮裏還沒有個背景,怎麼一進來就封了嬪,還姊妹倆一塊兒得封?”

豔秋繼續賣起見識來了:“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越是沒有靠山的,上頭越是放心。我說的十成十的準,不信你看著。”

素荷開始操心起自己的前程來,不安的問:“姐姐,我看咱們的主子雖然是個嬪,可也不一定就能立下腳來。你看她像個孩子一樣,和我差不多呢。別萬一哪天被誰給算計了,我們不是就沒有著落了嗎?以後萬一分到洗衣刷馬桶的地方,豈不是等死嗎?”

見她說的不吉利,豔秋瞅了她一眼:“死丫頭,好不說偏說這些喪氣話。好不好的,隻要皇上喜歡就行。你操哪份子心。”

這次素荷也沒讓她,笑嘻嘻的說:“姐姐說的倒是老成,比主子還厲害。要不你去討皇上的好去,說不定哪天也做了主子了。”

豔秋冷笑著乜了她一眼:“我不過是出身低,上不了台麵。要不然也不是奴才的命,你也別笑我,你有本事把我拖上去,我就敢出頭。”

素荷笑了:“我可沒有那個本事,姐姐要是厲害,到皇上跟前多露幾次麵不就行了嗎?”

兩個女孩子嘀嘀咕咕,你一句我一句的說個沒完。冷不防閑箏在後頭走來,低聲喝道:“你們是不想活了,連主子都敢褒貶不成?”

閑箏是掌事宮女,素荷和豔秋都害了怕。小孩子厲害曉得少,閑箏一向也不拿大。見她顏色一好,那兩個闖禍精就有點嬉皮笑臉的。

“姐姐也別生氣,我們說的合宮都知道,別人都在說呢!”

一說這個,閑箏火上心頭,伸手一人賞了一巴掌。“不知厲害的東西,這宮裏是你們放肆的地方。她們說了多少,都和咱們無關。要是哪天亂墳崗上有她們中的一個,也少不了你們。老老實實地閉嘴,才能好好的活著。我的話你們要是再不記得,立馬讓你們去浣衣局洗衣裳去!”

縣官不如現管,閑箏一罵,兩個人才真正的有了怕。跪在地上磕頭說:“姐姐別發火,以後我們再也不敢了。今天饒過我們一次,以後要是再犯,情願讓姐姐打死。”

閑箏也不過是嚇唬她們一下,過後才絲條慢理的說:“主子在裏頭歇著呢,你們要眼色快點。閑話少說,寧可讓人當了啞巴,也不要出風頭丟了腦袋。宮裏是什麼樣的地方,你們也不是來了一天了。”

兩個人磕了頭,輕聲的應了。閑箏走後,她們也不敢有半分的怠慢,規規矩矩的站著,就是瞌睡了,也不敢再嚼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