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艾子清離婚後不久,溫柔和那個男人也走到了盡頭。
這時的溫柔,不由想起艾子清的好來,因此,便萌發了複婚的念頭,於是,又開始糾纏起艾子清來,較之原來,現在的她越發的變本加厲,不但經常利用兒子拉著艾子清陪她,並且還教兒子撒謊。
看著被教得謊話連篇的孫子,艾子清的母親病倒了。
一氣之下,艾子清隨便就找了一個女人結婚,更為巧合的是,兩人的婚期恰好也是八年前他和溫柔結婚的日期。
果真是,無巧不成書麼?
絕望之下的溫柔開始背著行囊四處旅行,每一次旅行的開始她都會當成是自己通往幸福的開端。
某天,她好巧不巧的到了龍門,看到了正抱著兒子逛街的桐晴。
當時,桐晴很想掉頭就走,可最終,她卻是什麼也沒做,反而朝著溫柔淡淡一笑,開口邀她去家裏坐坐。
兩人分別了十年之久,當初對她的恨在經過時間的沉澱後早已消散,餘下的不過是一份淡淡的同學情。
後來,桐晴帶著溫柔去了自己住的地方,那房間很小,卻很整潔,空氣中散發出淡淡的茶香味,桐晴將兒子放到一旁的小搖床上,然後倒了一杯水遞給溫柔。
在接下來的談話中,溫柔自然而然的就談到了自己的婚姻,談到了艾子清,當她告訴桐晴,艾子清迅速再婚的事後,她看到桐晴卻依然是那副雷打不動的淡定模樣,溫柔愕然,一時之間竟然不知該說什麼才好。
看著眼前的桐晴,即便是住在最簡陋的木質小閣樓裏,頭頂上也沒有老公的光環,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的光芒依然耀眼。這一刻,溫柔忽然懂了,原來,她輸給桐晴的不是金錢,不是美貌,更不是妖嬈與嫵媚,而是那份從容與淡定……
這些,怕是她永遠都無法學到的吧。
然後,她又聊到了桐楚,自己的哥哥溫楓。
她說,自從自己的哥哥溫楓和桐楚結婚後,溫楓漸漸的由一個紈絝子弟轉變成了一個典型的新好男人,家裏家外一把手。
並且她曾聽桐楚說過這樣一句話——在日積月累的生活中,她身上的棱角被磨平,她對溫楓由最初的怨轉變成親情,她很明白,愛情可能會存在著欺騙與背叛,而親情則永遠都不會褪色,這一生,她亦無憾。
聽溫柔說著桐楚,桐晴由衷的祝福著姐姐,隻是不知道,遠在鳳城的父母和哥哥過得好不好。
說完這些後,溫柔自然而然就將話題轉到了尚方辰身上。
聽到尚方辰這三個字,桐晴依然心有餘悸。
扭頭看著睡得正香的兒子,桐晴的心這才慢慢的鎮定下來。
這是她桐晴的兒子,誰也搶不走!
再後來溫柔說了些什麼,桐晴愣是一個字沒聽進去,至於她是什麼時候走的,桐晴更是一無所知。
那天晚上,桐晴失眠了。
無疑,艾子清離婚又再婚的消息讓她受到了極大的打擊,她無法想象自己深愛的男人竟然這般薄情且不堪一擊,她這麼多年來的堅持,到最後竟然變成了一個可悲的笑話,她隻覺得無比諷刺。
後來,她又想起了尚方辰,回憶起兩人在一起這十年來的無數場景,她不禁覺得,相比之下,尚方辰對她是專一的,也是深情的。
經過了這一夜,桐晴塵封了對艾子清所有的感情。
日子在平淡中流逝,五天後,一張熟悉的臉出現在桐晴的視線裏。
桐晴先是一驚,隨即很快便淡定下來,沒想到溫柔還是忍不住將自己的消息告訴了艾子清。
兩人麵對麵坐著,臉上的神色卻是各不相同。
桐晴依然淡然,而艾子清卻有些激動。
明明他已有了新婚妻子,他對她也應該斷了所有的念吧。
“晴兒……”醇厚而沙啞的嗓音響起,桐晴潸然。
當記憶的門打開,與艾子清有關的所有的記憶都湧了出來。
快樂的,甜蜜的,憂傷的……
原來,在不知不覺間,她竟然收藏了這麼多與艾子清有關的記憶。
“子清,謝謝你來看我!不過,我有件事想要問你,請你務必老實回答。”桐晴輕拍著兒子的背,臉上是堅定的神色。
她要知道尚方辰那天說的那些話究竟是不是真的!
不管答案是YES還是NO,她都能接受。
“什麼事?”
“你去美國的時候,是不是被尚方辰著離開的?”
“嗯。”艾子清先是一愣,隨後尷尬的低下了頭。
這些,桐晴全都知道了嗎?
“你們是不是達成了某種協議?”雙手不由的收緊,桐晴覺得有些悲哀。
艾子清在她心中的形象轟然倒塌,除了悲哀,她還有種淡淡的無奈。
或許,這便是生活,不似人們想象中的那般美好。
“嗯。”艾子清點頭,聲音很小。
“子清,我想知道為什麼!”桐晴突然就提高了聲音,嚇醒了睡得正香的兒子。
孩子哭了起來,桐晴趕緊起身哄著孩子。
“晴兒,想必尚方辰已經告訴了你所有的事,我不否認,的確,當時的我做出這一決定的時候有欠考慮,但是,之前你父母那樣明確的告訴我,我沒錢,沒背景,給不了你幸福,我們之間根本毫無可能,因此,我便想著憑借尚方辰的資助可以讓自己快速成長,變得強大,足夠做你的保護傘……和溫柔在一起,我不想說是誰騙了誰,或是誰負了誰,現在,我隻想告訴你的是——晴兒,從開始到現在,無論曾經經曆了些什麼,我對你的愛,從來都不曾變過一絲一毫!”說到最後,艾子清竟然失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