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娥覺得,比起自己來,朱祐樘這個當爹的似乎更寵愛兒子。
當然這話是有證據的。證據一,前一段時間,因為小孩子皮膚嫩,宮裏麵給大皇子做的衣服用的衣料務必都要是特別柔軟的,而有一種鬆江的棉布特別的合適。
不過這種料子工藝複雜,一匹布價值千金,非常的難得,以前已經被朱祐樘禁止使用了,如今也被翻了出來。
有禦史聽說了這件事兒以後,上折子說宮裏麵給大皇子用的布料實在是太過奢侈,小孩子的衣服基本上穿過就扔,更是浪費,要朱祐樘這個爹節省一下宮裏麵的用度。
這種論調朱祐樘每年都要聽好幾回,基本上隻要真的是太奢侈的東西,朱祐樘都會聽取意見禁止在宮裏麵使用,不過這一次,麵對兒子,他卻耍賴了。
隻說給大皇子用的料子是早就準備好的,不用反倒是浪費,不過你們放心,等到宮裏麵這批料子用完,以後就再也不用了。
至於宮裏麵這批鬆江布什麼時候用完,那就隻有老天爺知道了。
證據二,為了給大皇子起名來來回回折騰了半年才定下來,朱厚燳這個名字來的太不容易了。而有了名字沒過多久。朱祐樘就先要立太子了。
此時朱厚燳才半歲。而一般的皇家,基本上都是等到皇子成年以後才會確立太子的身份。
用朱祐樘的話說,本朝皇家接連好幾代人都不是嫡出的皇子當太子,朱厚燳這個皇後嫡出的皇子是大大的吉兆,理應早早的就確立為太子。
這個言論傳出去以後,基本上也沒有遭到人的反對,本來就是皇後嫡出的兒子,萬歲爺想要早早的給自己的兒子確立太子的身份,這不論是從哪方麵來說,都是一件好事兒啊。
素娥聽朱祐樘說了以後,也沒什麼好說的。朱厚燳不當太子誰當太子呀!
因此這件事兒就順順利利的完成了,小小的朱厚燳在有了名字沒多久,身份又升級了,成了本朝的太子。
要說這件事最高興的那就是張來詹和金氏兩個人了,外孫被確立為太子,從今以後,他們再也不用擔心女兒在宮裏麵的日子了。
而此時張來詹終於把目光放在了兩個兒子身上,大兒子張鶴齡的親事該定下來了。對於與靖遠侯王家人結親,張來詹也算是滿意。王家的祖上王驥是科舉進士出身,然而身為文官官至兵部尚書,甚至曾經多次領兵出征,總督軍務,三次征討麓川,因功封靖遠伯,後來還得了鐵卷丹書。
對於這樣的人家,國子監出身的張來詹是十分的欽佩,雖然如今王老尚書已經仙逝,餘下的後人並沒有祖上的威風,但與京城的那些因為外戚而封爵的人家比起來還是好多了。因此對於兒子張鶴齡的這門親事還算是滿意。
素娥和張來詹二人對這門親事都同意,金氏馬上找了人上王家提親。嘉善公主早就有此意,駙馬王增對於能與當今太子的外祖家結親更是滿意的不得了。因此兩家很快說定了親事,找人合了二人的八字,十分的相配。這邊就定下來成親的日期。
但是因為張鶴齡如今才十六歲,而王家的女兒比張鶴齡還要小,因此兩家把成親的日子定在了兩年後的秋天。
金氏自從大兒子張鶴齡的親事定了以後,便又把目光放在了小兒子張延齡的身上,與性格沉穩行止有度的大兒子相比,張延齡的性子就調皮的很多。
因為活潑好動坐不住,在國子監讀書成績不佳,小小年紀偶爾還出去混玩。沒少惹張父生氣。被關了好幾回的禁閉。不過幸好行事還有分寸,不過是愛玩罷了,沒有做出什麼仗勢欺人給家裏人抹黑的事情來。因此沒被張父下狠手教訓。
而且因為他嘴甜十分的會哄人,每天都把金氏哄的高高興興的,在家裏也過得十分的逍遙自在。這次一聽金氏說要給自己也定下親事。立刻就不願意了。
“娘,我還小,你急什麼?”張延齡今年不過十四歲,雖然已經是十分懂事兒的年齡了,然而對於成親這種事,還是十分的排斥,那可是以後要和自己過一輩子的女人啊,怎麼能隨隨便便的就定下來呢。
“小什麼,你現在十四歲,我幫你相看著。等到找到合適的在定下來。三四年以後成親不是正好麼!”金氏如今在家裏沒有別的事情,和張來詹的夫妻感情好,沒有礙眼的小妾調皮,又不用操心家裏的經濟,萬事不愁之下,家裏眼睛成天了盯在兩個兒子的身上。務必要給兩個兒子尋一門頂頂好的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