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張鶴齡的親事定了以後,金氏忙著家裏的事情,倒是有一段時間沒有進宮了,這一天,素娥想見一見母親,讓人傳話,等第二天金氏進了宮。素娥才發現,金氏眼眶發青,臉色暗黃,精神十分的不濟。
“娘這是怎麼了?可是身體不舒服?”素娥著急的問道,又責怪自己,“母親身體不好就應該在家休息才是,這樣折騰進宮一趟,豈不是又勞累了身體,要是因此加重了病情,倒是女兒的不是了。”
金氏聽了素娥的話連忙擺手,“我身體沒有問題,就是最近有些勞累,沒有休息好罷了,怎麼能怪到你身上,說起來我也有段日子沒有見到你和太子殿下了,怪想念的,即便你不叫人傳信,我也該進宮來看看你們了。”
素娥聞言隻是皺眉,“家裏發生了什麼事情讓娘這麼操勞?”京城裏的人最會捧高踩低的,自從張家成了後族以後地位大漲,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麻煩事兒找上身了。
金氏猶豫了一下,一時間倒是不知道是不是該說實話。雖然張來詹確實叮囑她不要讓女兒知道了操心,但想想如今張父的情景,怎麼能瞞著女兒呢。
“唉,我也不瞞著你了,你父親生病了,有一段日子了。”金氏歎道。
“什麼,父親病了?”素娥大驚,“是不是病的很嚴重?為什麼不告訴早點告訴我。”
“你父親說宮裏的事情多,讓你知道了也不過是白白的跟著操心罷了,就瞞著不讓我告訴你。”金氏這一段時間也被張來詹的病折磨的厲害。
張來詹的病一開始不過是發了熱,本也沒怎麼在意,不過是以為天冷受了寒,誰想到吃了幾副湯藥不見效果,反倒是愈發的嚴重了,等到後來臥床不起,再去請大夫,都說是耽誤了。到如今京城有名的大夫都已經請遍了,仍舊是不見好轉,金氏這才急了,這次進宮,也是想著請宮裏麵太醫到張家去看看。
“你們怎麼這樣啊?這麼大的事情竟然瞞著我!”素娥心裏麵傷心難過,又知道爹娘說到底還是為著自己著想。因此不知道該責怪誰,隻急急的吩咐一旁的朱砂,“快去太醫院,請了最好的太醫去張家看看。”
朱砂領了命令急忙的奔著太醫院去了。
金氏坐在一旁抹淚,“我早就說要請個太醫來家裏看看,你父親總說不嚴重,不好隨意的請太醫上門的,這拖來拖去的,就到了今天這地步了。”
“爹爹這脾氣,什麼時候才能改改,不過就是一個太醫罷了,還怕別人說嘴不成!”素娥不由得歎息,張父最大的一個問題,就是過於清高。如今成了國丈,封了壽寧侯。成日裏最操心的就是張家的名聲。因為幾個不開眼的禦史曾經參張家仗勢欺人,又有興濟老家那邊確實有人搶占人家田地。抹黑了張家的名聲。自此以後行事愈發的小心,不肯走錯一步。生怕一不小心牽連到宮裏麵的娘娘和太子殿下。
“大半輩子都這麼過來了,他這脾氣是改不了了。”金氏擦了擦眼睛,“等到他這病好了,看我好好的說說他。說不勞累你,最後怎麼樣,不還是要請宮裏麵的禦醫去診治。”
素娥聽金氏這麼一說倒是笑了,“娘快別說,不然爹爹恐怕又有心病了。”
兩個人一時還說笑著,都以為有了宮裏麵的禦醫,張巒的病應該很快的就好了。
然而萬萬沒有想到,送走了金氏,等到晚上禦醫從張家回來,卻傳來了消息,張父病危!
“臣等醫術不精,無力回天。侯爺的病,恐怕也就是拖時間了。”太醫院的禦醫跪在下麵回稟。
素娥聞言隻覺得天旋地轉。一時間竟有些恍惚,這些太醫說什麼?父親的病治不好了?
朱砂在一旁站著伺候,眼看著皇後娘娘臉色煞白,搖搖欲墜,連忙上前把素娥扶住。
“娘娘!娘娘您不要著急。來人,快把娘娘扶到床上去。”朱砂連忙吩咐一旁的宮女上前伺候。
朱祐樘此刻原本在乾清宮正在批折子,聽人來稟報說是皇後娘娘暈倒了,急急忙忙放下手裏的折子往坤寧宮趕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皇後怎麼會突然暈倒了?”朱祐樘臉色十分難看的責問一旁的太醫。